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劉徹正欲開口,抬眸掃到她的面部,愣了一下,抿了抿唇角,“阿瑤,你確定要呆在這里?”
&esp;&esp;劉瑤盤腿坐在地上,單手撐著小臉,“當然,此事明明是阿父先做錯了,沒有經我的允許,就將我的婚事許諾出去,我生氣是理所當然。”
&esp;&esp;“長公主!”莫雨見劉瑤白嫩的小臉上又多了一個模糊的掌印,欲言又止地看著她,又看了看劉徹,眼神詢問,要不要提醒一下。
&esp;&esp;劉徹冷覷了他一眼,警告他莫要出聲。
&esp;&esp;莫雨縮了縮脖子。
&esp;&esp;此時劉瑤白嫩嫩的臉上貼著兩幅水墨畫,其中一幅掛在右眼圈,顏色較深,烏壓壓一片,拳頭那么大,好似小鳥,剩下的則是畫在右臉頰,五指斷掌輪廓清晰,尤其另外一邊白嫩嫩的,更顯得右邊這一片滑稽了。
&esp;&esp;子燕等人也瞅到了,使勁給劉瑤使眼色,可是她捂著臉正演戲呢,沒注意到這邊。
&esp;&esp;劉徹沒想到今日第一個來見他的是汲黯,眉心微皺,連忙正襟危坐,理了理袍子,扶了扶冠。
&esp;&esp;主要是他怕汲黯挑刺。
&esp;&esp;莫雨瞧了瞧,肯定地點頭,劉徹稍微安心了一些,不過等傳召汲黯進來時,劉徹余光瞥到仍然躺在地上的劉瑤,她睜著大眼睛控訴地看著他,壓根不打算起來,嘴角微抽,提醒道:“阿瑤,汲黯來了!”
&esp;&esp;劉瑤撇頭,“汲黯是來找你的,正好讓他評理!”
&esp;&esp;劉徹看著她臉上此時已經橫七豎八的墨跡,扶額頭疼,“那你總要將臉上的墨跡洗干凈。”
&esp;&esp;若是東方朔,估計會笑出聲,若是公孫弘,大多當做沒看見,可是汲黯的話,他見了,不僅阿瑤被說,他也會被罵。
&esp;&esp;他們父女何必要兩敗俱傷呢……
&esp;&esp;“什么?” 劉瑤愣了一下,垂眸看到掌心只剩下一層淡灰,眼皮經不住一跳。
&esp;&esp;想起之前她不小心按到毛筆時的觸感,現在手中的墨幾乎沒了,墨漬既然沒被擦掉,那就只能轉移了。
&esp;&esp;她下意識摸了摸臉,自己臉上現在啥樣,她已經無法想象了。
&esp;&esp;偏偏此刻劉徹還命莫雨“貼心”地給她拿了一面銅鏡。
&esp;&esp;然后劉瑤就看到了自己此時的“尊容”,表情裂開。
&esp;&esp;劉徹見她這樣子,頓時愉悅,聲音柔了三分,“阿瑤,這內殿的東西你看上的都可以搬走,快下去將臉擦擦,否則讓汲黯看到,你耳根子別想清凈了。”
&esp;&esp;劉瑤深吸一口氣,目光幽幽地看著劉徹,忽而唇角上翹,笑的人七上八下的,“既然汲黯要來了,阿父確定要和我拖延下去嗎? ”
&esp;&esp;說話時,劉瑤將手蓋在硯臺上,指尖點了一點墨汁,嘆氣道:“若是阿父不答應,阿瑤迫不得已,只能同阿父一起丟臉了,咱們父女倆一起上戰場,阿瑤不會拋棄阿父的。”
&esp;&esp;既然已經這樣了,干脆干到底。
&esp;&esp;“阿父?”指尖的墨輕輕在面上劃出一道弧度,與劉瑤此時唇角的弧度一模一樣。
&esp;&esp;劉徹:……
&esp;&esp;劉瑤見他還在猶豫,直接往地上一躺,眼眶通紅地看著劉徹,頂著一臉墨跡,此時仿若一個滿受委屈的孩童。
&esp;&esp;劉徹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。
&esp;&esp;這孩子今年都十五了,怎么性子越發不穩重,看著還不到五歲,連劉據都比她懂事。
&esp;&esp;就在他猶豫時,殿外傳來汲黯的聲音,“臣汲黯參見陛下!”
&esp;&esp;劉徹:!
&esp;&esp;眸光下意識往劉瑤躺的地方望去,地方已經空空。
&esp;&esp;莫雨見狀,指了指御案前面,“陛下,長公主在那里!”
&esp;&esp;就橫躺在御案腳邊,壓根讓人忽視不了。
&esp;&esp;劉徹探身一看,就見劉瑤仰躺在地上,面上蓋著她寫的字據,時不時用嘴吹一下,看著玩的津津有味,
&esp;&esp;劉瑤又吹了一下紙,佯裝無奈道:“若是汲黯看到我這樣,肯定以為我被阿父嚇傻了!心中估計想著,陛下作孽啊!”
&esp;&esp;劉徹額頭青筋再次爆了出來,磨著牙道:“阿瑤,你再不起來,朕就真的當面教女,雖說家丑不可外揚,可是某人一心胡鬧,朕就只能成全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