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外人能看到的事情,他也能認清,所以他嚴格管教衛(wèi)家子弟,防止他們越界。
&esp;&esp;去病與他不同,從記事起,衛(wèi)家已然崛起,人也聰慧,幾乎沒遇到挫折過,骨子里就透著一股桀驁,還好平時聽他的話,沒有養(yǎng)成紈绔性格。
&esp;&esp;霍去病見他這樣,笑嘻嘻道:“舅父,你別嘆氣了,陛下雄才偉略,衛(wèi)家知進退,咱們不會成為竇家、王家他們那樣。”
&esp;&esp;再說宮中有皇后姨母、阿瑤他們,陛下對他們可比任何人都信任。
&esp;&esp;在陛下心中,比起這些“功高蓋主”什么的,匈奴才是緊要事情。
&esp;&esp;霍去病:“舅父,你若是不想被陛下忌憚,大不了打完匈奴后,咱們就將兵權(quán)交還陛下,反正以后多半是姨母的兒子繼位,咱們放開手,大不了學范蠡辭官,游玩天下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也能讓陛下更安心,現(xiàn)在就肆意一回。”
&esp;&esp;他覺得人生一世,太過計較得失,那樣活的太辛苦了。
&esp;&esp;他剛才說的那主意,還是阿瑤提醒他的,比起舅父,阿瑤的擔憂似乎更甚,因為本人已經(jīng)想著若是陛下真的計較,她就造大船,帶著大家往海外跑。
&esp;&esp;嘖嘖……霍去病想象了一下,他們一群人如仙人般乘船遠去,留下陛下在海邊跳腳的場景。
&esp;&esp;罪過,罪過!他覺得挺有意思的。
&esp;&esp;不過此事也就是當做樂子,還是不要嚇唬舅父了。
&esp;&esp;如何善終,無論是戰(zhàn)國的范蠡,還是跟催高祖打天下的張良都給了提示,就要看能不能放下了,現(xiàn)在看來,舅父比誰都清醒,不必擔心。
&esp;&esp;衛(wèi)青沉吟片刻,看著少年明亮的眸眼,又嘆了一口氣,抬手摸了摸他的頭,“我這個長輩還不如你通透,你說得對。”
&esp;&esp;劉徹也清楚衛(wèi)青的性子,所以一連多日,都宣衛(wèi)青進宮陪他用午膳,力破朝中的謠言,向天下人表示,他與衛(wèi)青之間君臣和睦,讓衛(wèi)青不必拘謹,痛痛快快地做大將軍。
&esp;&esp;衛(wèi)青也清楚劉徹的用意,態(tài)度更改恭謹,不過心中的壓力小了不少。
&esp;&esp;當然劉徹這邊沒有多少壓力了,劉玨那邊卻讓他頭痛。
&esp;&esp;阿姊的孩子都是好的,個個乖巧聰慧。
&esp;&esp;但是……
&esp;&esp;誰家尊貴的公主不想當,想要當將軍,尤其對于這種想法,陛下、阿姊都不管,將事情拋給他。
&esp;&esp;而且小家伙問的問題有時候刁鉆。
&esp;&esp;劉玨圓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欽佩和向往,“舅父,若我、霍去病、曹襄三個都能當大將軍,你只能選一個人,你選誰?”
&esp;&esp;衛(wèi)青:……
&esp;&esp;宣室殿內(nèi),旁邊的劉瑤用袖子遮著唇,笑的全身顫抖。
&esp;&esp;劉徹亦是滿臉笑意,悠然看戲。
&esp;&esp;“阿玨,我……”衛(wèi)青嘴角微抽,微微偏頭向劉瑤求救。
&esp;&esp;可是小姑娘光顧著樂了,壓根沒看見他。
&esp;&esp;衛(wèi)青見狀,決定“禍水東引”,當即向劉徹拱手道:“阿玨,大將軍一職乃陛下所賜,舅父做不了主。”
&esp;&esp;劉徹早就知道他會這樣說,薄唇噙笑,“大將軍不用推辭,朕相信你的眼光,你說誰當,誰就當。”
&esp;&esp;衛(wèi)青:……
&esp;&esp;“阿父真好!”劉玨不吝夸贊,這些話她在阿姊從小到大的教導下,早就熟悉了 。
&esp;&esp;劉瑤抬袖半遮著面,明澈的眸子彎成月牙,“在阿姊這里,阿玨是大將軍的不二人選。”
&esp;&esp;衛(wèi)青心累,有些無奈地看著故意的劉瑤。
&esp;&esp;劉玨禮尚往來,“阿姊最好!”
&esp;&esp;見阿父、阿姊都表達完態(tài)度,劉玨再次眼神催促衛(wèi)青。
&esp;&esp;衛(wèi)青嘴角抽搐,“我也選阿玨。不過阿玨不用急,你現(xiàn)在還是個孩子,不能上戰(zhàn)場。”
&esp;&esp;等到劉玨真的要上戰(zhàn)場的時候,他估摸著就從大將軍的位置上退下來,到時候讓別人頭疼 。
&esp;&esp;劉玨一聽,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劉瑤將衛(wèi)青也“屈服”了,笑的前仰后合,“阿父,你看,身為匈奴克星的舅父面對妹妹也沒辦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