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,仿佛被什么東西給嚇得不敢出聲。
&esp;&esp;陳阿嬌躺在席上,看著椒房殿黑沉的梁頂,嗤笑一聲,“這宮里真黑啊!你說呢!”
&esp;&esp;她感覺自己快被逼瘋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竇嬰知道此次治水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機會,萬分珍視,在對待瓠子決口的事情上可以說是剛正不阿,與大司農(nóng)鄭當(dāng)時經(jīng)過短時間磨合后,很快就配合默契,對黃河決口的封堵還有疏通十分盡心。
&esp;&esp;而且他早就預(yù)料到田蚡會給他使絆子,一直十分謹慎,最后田蚡還被竇嬰抓到了小辮子,被竇嬰?yún)⒆嗔藘纱巍?
&esp;&esp;為此劉徹也敲打了一番田蚡,治水修渠乃是大事,若是出了差錯,就是將竇嬰砍了,最后還是他這個皇帝收拾爛攤子。
&esp;&esp;田蚡見竇嬰那邊防他防到緊,手下人不好搗亂,只得作罷。
&esp;&esp;竇嬰忙了三個月,終于將瓠子決口給堵住了,人也瘦了一大圈,頭發(fā)花白,老了十多歲。
&esp;&esp;歸來時,劉徹見到他這幅樣子,心中不忍,賞賜了不少酒肉和金錢。
&esp;&esp;竇嬰看著劉徹賞賜的金錢,直接喜極而泣,跪在地上哭的如同孩子,“多謝陛下寬宥老臣!多謝陛下!”
&esp;&esp;劉徹見狀,上前將他扶起,“魏其侯為國分憂,朕嘉獎你也是應(yīng)該的?!?
&esp;&esp;竇嬰一邊哭,一邊擦眼淚,“陛下英明神武,大漢在您的帶領(lǐng)下,一定會更好,別看老臣年邁,現(xiàn)在一頓還能吃三碗飯,陛下打匈奴時,可別忘了老臣,老臣一馬當(dāng)先,不會給陛下丟臉?!?
&esp;&esp;“朕知曉,知曉!”劉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&esp;&esp;竇嬰他也只是用這一遭,否則竇家又要猖狂了,再說母后那邊也不好哄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竇嬰治水歸來,也沒想過竇家能重整榮光,他只想讓自己還有族人能好過些,讓那些捧高踩低的人有所忌憚。
&esp;&esp;是故,對于劉徹之后將他晾在一邊的行為也不詫異。
&esp;&esp;陛下沒當(dāng)場罵他,肯說假話哄他,已經(jīng)算是圣恩了,最起碼還是能嚇唬一些人的。
&esp;&esp;竇嬰現(xiàn)在的情況算不上起復(fù),情況也就比之前好一些。
&esp;&esp;不過仍然讓一些人看不順眼。
&esp;&esp;尤其是田蚡。
&esp;&esp;田蚡原先是竇嬰門下的,為了能攀上竇嬰,極盡諂媚,現(xiàn)在風(fēng)水輪流轉(zhuǎn),他得了勢,成為丞相,而竇嬰失了勢。
&esp;&esp;田蚡之前在瓠子決口上沒占到便宜,心有不甘,他打聽到竇嬰在城南有一片好地,所以讓籍福前去通知一下,他看上了那塊地,要租下來。
&esp;&esp;竇嬰現(xiàn)下不想與田蚡爭,也爭不過,有心賣田蚡一個好,所以脾氣很好道:“可以,價格、期限合適,別說租了,賣也可以?!?
&esp;&esp;籍福擺擺手,笑瞇瞇道:“丞相想以每畝十錢的價格租個二百年!還請魏其侯通融,通融?!?
&esp;&esp;“……十錢?二百年?”竇嬰被氣的大手直顫,當(dāng)即道:“田蚡干脆來搶算了!”
&esp;&esp;籍福擦了擦對方噴到臉上的唾沫,淡定道:“丞相乃陛下的親舅父,要遵紀守法,不能搶。魏其侯若是識相,就應(yīng)下這筆生意?!?
&esp;&esp;竇嬰此時眼眶赤紅,指著大門:“我雖然被陛下拋棄了,也是朝廷的侯爵,你家丞相地位高,可也不能仗著權(quán)勢搶奪我的地,此事就是弄到陛下跟前,我也敢說。”
&esp;&esp;籍福拉著臉,“魏其侯可知拒絕丞相的下場!”
&esp;&esp;“就是死也不答應(yīng)?!备]嬰絲毫不妥協(xié)。
&esp;&esp;此事若是傳出去,他竇嬰在長安不能混了。
&esp;&esp;籍福:“魏其侯,俗話說,錢財乃身外之物,你讓了這塊地,交了丞相這個友人,以后長安也有人罩著,再說不是賣,是租,你情我愿,送給順水人情給丞相,對你以后的日子,對竇家都有好處!”
&esp;&esp;竇嬰重重哼了一聲,“田蚡拿我當(dāng)老糊涂糊弄,欺負人到這份上,我若是答應(yīng)了,日后在長安如何立足。你告訴他,竇家不是隨隨便便任人宰割的?!?
&esp;&esp;他越說越生氣,最終一甩大袖,氣呼呼走了,徒留籍福在原地。
&esp;&esp;懶得與田蚡的人打交道。
&esp;&esp;不過他疏忽了留在會客廳的灌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