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撇出一些立場,她對這位老人十分佩服的。
&esp;&esp;聽說太皇太后原是趙國人,幼年父母雙亡成為孤兒,然后進宮為侍女,歷經高祖、文帝、景帝、武帝四朝,近半個世紀的輔政生涯,她雖然有時候做事有些固執,也犯過錯,獨斷朝綱,但是不可否認,對方對大漢所做的貢獻。
&esp;&esp;就在劉瑤走神之際,察覺一股讓人不適的目光,下意識看過去,正好與劉嫖對上。
&esp;&esp;日常喜歡濃妝艷抹的劉嫖此時褪去了脂粉,紅腫的眼睛加上眼角的細紋,讓她此時的憔悴一覽無余,對方見她察覺,也不遮掩,眸光更加兇狠,讓人感覺好似一條暗□□刺的蛇,隨時發動攻擊。
&esp;&esp;劉瑤愣了一下,心中無力吐槽,面上一臉無辜,對她露出無邪的笑。
&esp;&esp;這是太皇太后的靈堂,她不好仗著年齡小折騰一番。
&esp;&esp;對方對她如此態度,想也知道是因為那兩成遺產。
&esp;&esp;劉嫖:……
&esp;&esp;衛子夫的這個大女兒不知道怎么哄了母后,居然舍得將兩成遺產留給她,她家阿嬌什么都沒有得到,這兩天阿嬌夜里在被窩里偷偷哭,晚上做夢都是在喊母后。
&esp;&esp;她著實不解,母后為什么將遺產給劉瑤分了一份,雖然才兩成,那也是母后幾十年的財富,她一個小屁孩,拿得住嗎?
&esp;&esp;就算母后將遺產全部留給劉徹,她與阿嬌都不會說什么,偏偏分了衛子夫的孩子一份。
&esp;&esp;讓她懷疑,衛子夫的祖上是不是救過母后的命。
&esp;&esp;衛子夫察覺劉嫖的動作,默默給劉瑤換了一個位置,察覺小家伙額頭上出了不少細汗,又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。
&esp;&esp;劉瑤乖乖仰著頭。
&esp;&esp;衛子夫對于劉嫖的眼神攻擊,巍然不動,時不時擦擦眼角的淚水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劉徹進入靈堂時,入目一片縞素,目光落到靈位上,悲從心來。
&esp;&esp;他的祖母沒了。
&esp;&esp;那個拉著他登上帝位的祖母徹底離開了。
&esp;&esp;往日他總嫌棄自己辦事被束手束腳,束縛乍一消失,自己沒有歡喜,更多是手足無措。
&esp;&esp;陣陣悲慟的哭聲不絕于耳,劉徹看著靈前跪著的眾人,深吸一口氣,走到堂前,撩起衣擺,直挺挺地跪在那里,目光堅毅地看著靈位,眼眶淚水晃動,鄭重伏地叩拜。
&esp;&esp;祖母!你放心,我不負你的托付與期待,將大漢治理的更加昌盛。
&esp;&esp;劉徹身后的皇太后、劉嫖、陳阿嬌等人一臉悲痛,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&esp;&esp;以劉瑤的觀察,劉嫖與陳嬌哭是真哭,幾乎可以稱得上涕泗橫流,兩人的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。
&esp;&esp;至于與她們跪在一排的皇太后哭的甚是文雅,掩袖而泣,眼眶通紅,至于是不是真哭,劉瑤暫時看不出來。
&esp;&esp;不過這兩日,她的眼睛哭的快熬不住了,又干又澀,加上靈堂香燭煙熏火燎的,感覺再過兩日,眼睛真的要廢了。
&esp;&esp;說來,剛才劉嫖背地里瞪她,她并不覺得生氣。
&esp;&esp;太皇太后是她們的最親的人,也是她們最大的靠山,現在靠山沒了,就不知道兩人的狀態能不能轉換過來,現在后宮的老大已經是皇太后了。
&esp;&esp;若是想像之前那樣橫行無忌,怕是癡心妄想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太皇太后的陵寢早十幾年前準備好了,以她七十多歲的高齡在古代已經算是喜喪了,從年初的時候,宮中已經在做這個準備,誰曾想,太皇太后熬到了春日,卻沒有等來夏日。
&esp;&esp;六月初,劉瑤跟著劉徹扶棺,將太皇太后的棺木送入霸陵。
&esp;&esp;劉瑤與劉徹站在高處極目遠眺,遠處群山環繞,極目遠眺,下方就是白鹿原,涼風拂面,讓人心曠神怡。
&esp;&esp;自此太皇太后的朝代徹底過去。
&esp;&esp;劉徹深吸一口氣,大手摸了摸劉瑤的顱頂,小孩細而軟的頭發比上好的絲綢摸著還舒服,“阿瑤,咱們將太皇太后送入霸陵,回去后,事情就多了,阿父要很忙很忙,你覺得阿父能行嗎?”
&esp;&esp;過往朝政由太皇太后把持,現在太皇太后崩逝,權利并沒有順勢移到他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