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太皇太后心中苦笑,不過面上一松,展露笑顏,神情欣慰道:“這樣祖母就放心了。”
&esp;&esp;等劉徹離去,太皇太后嘴角的笑瞬間消失,喃喃自語道:“怪不得女子都說男子皆薄幸,皇帝尤甚啊!”
&esp;&esp;當年她中年眼盲,被陛下冷落,宮中受寵的妃嬪甚至敢對她無禮刁難,若不是有幾個兒女撐著她,自己恐怕沒法堅持下去。
&esp;&esp;而阿嬌不是能忍耐的性子,現在也無子嗣,尤其劉陵的丹藥傷了她的身子,將來有孩子的可能性也低,未來在宮中如何熬過這漫漫長夜。
&esp;&esp;容姜心疼道:“主人你的身子更重要,陛下已經下了保證,皇后不犯大錯,就不會受責罰。”
&esp;&esp;“可阿嬌她的性子,你覺得她沒有犯大錯的本事嗎?”太皇太后苦笑一聲。
&esp;&esp;算了,算了,現在看來,比起皇帝,衛子夫那邊似乎要更靠得住。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容姜不再言語。
&esp;&esp;剛才她還想說有館陶大長公主,覺得還是不要說了,正是她,皇后的性子才無法無天,提起她,也是徒然讓主人更加擔憂。
&esp;&esp;太皇太后示意容姜將劉徹留下的紙張拿過來,大手摸了一遍,感慨道:“看來衛氏將來的富貴勢不可擋。有了這新紙,大漢的儒生會更多,怪不得陛下高興。”
&esp;&esp;容姜:“奴婢也從未見到如此美麗的紙,好比女子的肌膚,在這樣的紙上寫寫畫畫,總覺得奢侈。”
&esp;&esp;“可惜我看不見。”太皇太后惋惜不已,“這些紙你分成兩份,一半送給阿嫖,一半送給阿嬌。”
&esp;&esp;容姜:“諾!”
&esp;&esp;心中唏噓不已,館陶大長公主與皇后福氣真是好,就連臨終前,也費勁心力為其籌謀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劉徹從長樂宮出來后,原先想去椒房殿看一下皇后,不過靠近時,見其宮門關閉,當即沒了心思,直接轉向,回到了未央宮。
&esp;&esp;回到未央宮,內侍送上一份熟悉的紙封。
&esp;&esp;紙封上寫著熟悉的“阿父親啟”四個大字。
&esp;&esp;紙封四寸長,兩寸寬,正面中間畫著兩道線,兩線中間則是寫著“阿父親啟”四個字。
&esp;&esp;劉徹接過來,看著紙封上歪歪斜斜、稚嫩的字跡,不由得翹起嘴角,一掃之前的郁氣。
&esp;&esp;昭陽殿的子燕說,這是阿瑤做的信封。
&esp;&esp;小家伙那天被自己氣到,發出不和他們說話的豪言后,他就好奇,小家伙能堅持幾天,誰知道阿瑤真想出新法子,用她缺胳膊斷腿的字開始給他寫起信來,而且還折騰出信封。
&esp;&esp;而且一天三封,比他用膳都準時,每天他忙碌政務時,看到送來的信封,就知道要用膳了,比內侍的報時好用多了。
&esp;&esp;劉徹看了看信封口子,十分嚴謹地給封口了,還蓋了她的小印章,防止被別人偷看。
&esp;&esp;這招不可為不妙,這似乎比蠟封更加安全,畢竟用漿糊粘在一起的信封不好偷拆。
&esp;&esp;劉徹打算學了過去,下一次傳達密旨時就方便了。
&esp;&esp;劉徹輕嘖一聲,“莫雨,你猜阿瑤這信還能送幾日?”
&esp;&esp;莫雨衣袍遮掩下的手指微動,心中算了一下,長公主已經送了九天,開始的時候,能寫二十多個字,雖然里面錯字也不少,這幾天就偷懶了,越來越少,這兩天就跟討債一般,信上甜甜的“阿父安好”也沒了,只有“姨母何時封侯”,陛下好一陣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