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早膳結束后,天空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雪粒子,不過多時,地上已經白了一層,好似白糖一般。
&esp;&esp;說起白糖,現在好像沒有白糖,宮中多用蜂蜜。
&esp;&esp;劉瑤默默記下來,糖可是和鹽一樣重要,等自己長大了,一定要將它折騰出來。
&esp;&esp;“子燕,我之前寫的縑帛在哪里?”
&esp;&esp;俗話說,好記性不如爛筆頭,她打算寫下來,可是沒找到自己平時寫畫的縑帛。
&esp;&esp;守著她的宮女輕聲提醒道:“長公主,子燕姐姐去掖庭領罰了?!?
&esp;&esp;“……”劉瑤反應過來,昨夜她帶著子燕硬闖椒房殿,子燕被皇太后罰了。
&esp;&esp;孟樂聽到動靜,進來看到劉瑤委屈地癟著嘴。
&esp;&esp;她看了看一旁的宮女,對方說了一個“子燕”的口型。
&esp;&esp;“長公主莫擔心,夫人已經提前吩咐過了,子燕不會受太多苦?!彼咨戆参康?。
&esp;&esp;劉瑤指著外面,小嗓子低顫,“外面下雪了?!?
&esp;&esp;掖庭那里都是一些干苦力的,這么冷的天,子燕肯定會凍壞的。
&esp;&esp;她仰頭商議道:“我能去看子燕嗎?”
&esp;&esp;“不行?!泵蠘樊敿椿亟^,對于這事,即使不請示衛子夫,她也知道結果。
&esp;&esp;掖庭那種地方豈能是長公主這種金貴之身能去的,再說她也擔心嚇到長公主。
&esp;&esp;眼看著劉瑤眼圈紅了,水花在眼眶晃動,孟樂連忙哄道:“子燕只罰了三天,長公主忍一段時間,她會平安回來。不過……你可不能私自往掖庭跑,否則子燕不止被罰三天,可能會更久,甚至永遠都回不來?!?
&esp;&esp;劉瑤無語地看著她。
&esp;&esp;怎么還能一邊哄,一邊嚇唬。
&esp;&esp;孟樂也沒辦法,畢竟她家長公主看著小,平時主意大著呢,宮中看似戒備森嚴,也有不少疏忽地方,長公主小小一團,真往哪里一躲,也不好找,所以要提前警告。
&esp;&esp;到了晌午時分,劉瑤偷聽休息的內侍說八卦,得知堂邑侯之子陳須昨夜帶人打上劉陵府門,將劉陵抓到了公主府上,半夜審問劉陵時,不小心被對方劫持,不僅讓劉陵逃出長安城,而且陳須還被對方刺了一刀。
&esp;&esp;劉瑤:……
&esp;&esp;這叫什么……賠了女兒又折了兒子?
&esp;&esp;館陶大長公主現在情緒好嗎?
&esp;&esp;劉瑤仰頭,看著漫天鵝毛般的大雪,調皮的冷風順著衣縫鉆進她的脖頸,讓她打了一個寒顫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如劉瑤猜測的那般,劉嫖此時怒火充斥肺腑,氣的快將牙齒咬碎了,再接到府中消息后,她連忙出宮,一方面擔心兒子,另外一方面是想要當面弄清楚事情經過。
&esp;&esp;堂邑侯看到她回來,眉宇間的愁色更深了,干笑兩聲,“阿嫖回來了,阿嬌怎么樣?”
&esp;&esp;“你兒子呢?”劉嫖沒見陳須出來迎接,臉色更差了,不過見陳午這嬉皮笑臉的模樣,推算陳須沒有危險。
&esp;&esp;“看你這話說的,阿須也是你兒子?!碧靡睾钌锨盃恐氖?,溫柔道:“府醫已經看過,傷口看著深,其實無大礙,就是以后會留疤!”
&esp;&esp;劉嫖到達陳須的院子時,病患本人正斜躺在床上,與婢女調笑。
&esp;&esp;看著逆子那副蕩漾的模樣,劉嫖氣不打一出來,快步上前,不待陳須反應,揚手給了他一個巴掌,“你妹妹被人暗算,你居然將人給放跑了,都多大人了,居然還管不住自己?!?
&esp;&esp;屋內的奴仆紛紛跪下,屏息斂聲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陳須捂著臉,不敢反駁劉嫖。
&esp;&esp;他了解母親的脾氣,這個時候若是回嘴,她還會再送兩巴掌。
&esp;&esp;“阿母,妹妹怎么樣了?”他面露擔憂,同時悄悄向堂邑侯求救。
&esp;&esp;他雖然不小心放走了劉陵,可是自己也受了傷。
&esp;&esp;阿父救命?。?
&esp;&esp;“好了,好了。此事也不全是陳須的錯,他也是擔心阿嬌,才會急著審問劉陵,誰知道被她給誆騙,最后連自己都受傷了?!碧靡睾钌锨按驁A場。
&esp;&esp;孩子都傷到了,身為父母不應過多苛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