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直,挺著小肚子,沖著他討好一笑。
&esp;&esp;東方朔見兩人什么忙都幫不了,留在這里純粹惹人嫌,頓時揮袖道:“快走,快走!我今日沒空招待你們!老曾,送客!”
&esp;&esp;霍去病頓時瞪大眼睛,控訴地看著衛(wèi)青,“舅父,你不是說有好吃的嗎?”
&esp;&esp;他們帶了酒肉,不僅連口水沒喝上,還要被趕了出去,太丟臉了。
&esp;&esp;衛(wèi)青:……
&esp;&esp;東方朔拿起一卷空白竹簡,攤開道:“你若是能將這寫完,我就好吃好喝招待你。你和衛(wèi)青誰寫都可以。”
&esp;&esp;“舅父!”霍去病小朋友不做其他考慮,期待地看著衛(wèi)青。
&esp;&esp;他大字沒認(rèn)一籮筐,能指望的就只有舅父了。
&esp;&esp;衛(wèi)青黑著臉,一把將他拎起來,當(dāng)即道:“既然這樣,我和去病就不打擾你了。”
&esp;&esp;明明是陛下交代給東方朔的事情,他才不會參與。
&esp;&esp;“欸——舅父!”霍去病頓時急了,使勁踢著小腿,他現(xiàn)在不想回去。
&esp;&esp;衛(wèi)青才不管他,扛著他大步離開。
&esp;&esp;東方朔隨手打開一個酒壺,湊到鼻端嗅了嗅。
&esp;&esp;果然是衛(wèi)君孺親手釀的酒,就是香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臘月間,長安城熱熱鬧鬧,附近郡縣的百姓紛紛到長安游玩,一時間車馬喧囂,冠蓋不絕。
&esp;&esp;劉徹有意向劉瑤炫耀長安城的繁華,加上劉瑤自出生起,就沒有出過皇宮,所以他打算帶著劉瑤前去平陽公主府一趟,算是年底拜訪親戚。
&esp;&esp;劉瑤被裹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,跟著劉徹一起坐著馬車出了宮門,起先宮城附近的建筑自然雕梁畫棟,層樓疊榭不斷,街道整潔。
&esp;&esp;等稍微遠(yuǎn)離了宮城,景色就變了。
&esp;&esp;破敗的坊墻,塵土飛揚、凹凸不平的土路,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的過往百姓……她看到衣衫破舊,凍得臉手發(fā)腫發(fā)紫,佝僂著腰,挑著扁擔(dān),嘶啞叫賣木炭的老漢;臉色蒼白、病體支離的年輕人跪伏在地,祈求醫(yī)坊施舍他一些藥渣;瘦弱如病貓的乞兒窩在陰暗的角落里,睜著灰暗的大眼吃力地掃視過往的行人,判斷從哪些人身上可以討到食物或者錢財……
&esp;&esp;劉瑤出來前,對古代百姓的生活是有心理預(yù)期的,可是沒想到大漢休養(yǎng)生息七十余年,百姓過得仍然這么苦。
&esp;&esp;尤其冬日的風(fēng)雪加重了他們的負(fù)擔(dān)與苦難。
&esp;&esp;她可以想象,在遠(yuǎn)離長安的地方,那些百姓過得日子還不如這些。
&esp;&esp;劉徹眼睜睜看著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從期待、驚嘆到失望、傷心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&esp;&esp;同車的莫雨見狀,替劉徹解釋道:“長公主,陛下自從登基以來,已經(jīng)在盡力改善百姓的生活,現(xiàn)在大家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好多了嗎?”劉瑤扒著車窗,怔怔看著外面的場景。
&esp;&esp;劉徹坐到她身邊,與她一同看著窗外的街景,“阿瑤,你覺得大漢應(yīng)該是什么樣的?”
&esp;&esp;劉瑤聞言,仰頭看了看他,慢吞吞道:“人人吃飽飯,有新衣穿,有房子住,有車坐。”
&esp;&esp;若是在她有生之年,大漢能達(dá)到這個地步,已經(jīng)算是高發(fā)展了。
&esp;&esp;“不錯,衣食住行,都想到了。”劉徹唇角微微上揚,喟嘆道:“阿瑤真聰明!”
&esp;&esp;若是他以后的皇子能如阿瑤這般聰慧,他就放心了。
&esp;&esp;劉瑤:“阿父能做到嗎?”
&esp;&esp;“……阿瑤覺得阿父能做到嗎?”劉徹猶豫了一下,含笑反問道。
&esp;&esp;劉瑤轉(zhuǎn)眸想了想,“只要阿父不長歪,應(yīng)該可以做到。阿瑤會幫阿父的。”
&esp;&esp;劉徹一時哭笑不得,點了點她的鼻子,“行!阿瑤莫要忘了自己說的話。阿父就靠你了。”
&esp;&esp;欸?
&esp;&esp;劉瑤小嗓子咳了一聲,佯裝嚴(yán)肅道:“阿父,自己的事自己做,不能欺負(fù)小孩子。”
&esp;&esp;“哈哈哈!”劉徹朗聲大笑。
&esp;&esp;“哼!”劉瑤扭頭不理他,趴著車窗看著街道兩旁的景色,走到拐角處時,注意到一家店鋪,里面售賣的都是一些匈奴特產(chǎn),有各式皮毛、薩滿面具、用骨頭制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