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意求了恩典,才會出現在殿上的。
&esp;&esp;殿中氣氛一片沉凝。
&esp;&esp;云沁進來后,行了禮便坐到了一旁,沒有多說話。
&esp;&esp;她先看了眼上座的霍金池,他的臉色十分難看,眼底還透著青色,看模樣應該是一夜未睡。
&esp;&esp;而后,云沁的眼神又不著痕跡地掃過殿上的眾人。
&esp;&esp;皇后臉上沒什么表情,似乎并不憂懼,和房答應的惶惶對比明顯。
&esp;&esp;至于沈嬪,眼神則是頻頻看向霍金池,顯然關心他甚于關心太后。
&esp;&esp;隨后,云沁就在殿上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,出現卻又合情合理的人。
&esp;&esp;四王爺,睿親王。
&esp;&esp;昨晚霍金池設宴為他送行,因為昨夜“刺客”一事,他顯然沒能出宮。
&esp;&esp;此時,太后病情急轉直下,他自然也得來。
&esp;&esp;云沁觀他表情,眉頭微蹙,面露的擔憂,甚至還帶著些撞上此等事的惶惶,臉上表情沒有半分異常。
&esp;&esp;這種時候,睿親王依舊如之前那般敏銳,云沁的視線停留稍長,就被他發覺,抬眼直直看過來。
&esp;&esp;視線交匯,云沁也如之前一樣,并未閃躲,而是輕輕頷首。
&esp;&esp;睿親王也是如此。
&esp;&esp;只是這次,是他率先移開了視線,并未和云沁有太多的眼神接觸。
&esp;&esp;云沁控制住臉上的表情,平緩地收回視線,端起宮女放在手旁桌子上的茶,抿了一口。
&esp;&esp;借著動作遮掩,她眸中終于露出了幾分銳利。
&esp;&esp;昨夜,借著月色,她看得很清楚。
&esp;&esp;扮鬼那人,擦掉臉上油彩,露出的那半張臉,云沁見過。
&esp;&esp;而且就在小公主的百日宴上。
&esp;&esp;那晚,她和丹雪兩人在游廊下,看著正殿中的人來來往往,曾見過睿親王醉酒,從殿中歪歪斜斜出來。
&esp;&esp;他一個踉蹌,然后被一個太監扶住……
&esp;&esp;而云沁認出,那扮鬼的人,正是扶住睿親王的那個太監!
&esp;&esp;如果問她為什么這么篤定,是因為那太監臉上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征,就是眉毛稀疏,且里面有一顆黑痣。
&esp;&esp;云沁好歹也是當過宮女的人,做奴才的最重要的一個技能就是認人。
&esp;&esp;甭管是主子還是奴才,見過一面,你就得記住他有什么特征,是哪個宮里的,做的什么差事。
&esp;&esp;這是為了防止無意間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。
&esp;&esp;所以,云沁一眼就記下了那太監的特征,于是在昨夜一看到他稀疏眉毛中的那顆黑痣,當即就把他認出來了。
&esp;&esp;如果她沒有記錯,當時這太監可是扶著睿親王離開了。
&esp;&esp;這中間說了什么,做了什么,云沁就完全不知道了……
&esp;&esp;云沁不相信一個太監會無緣無故地扮成鬼嚇唬太后,而這個原因,究竟和睿親王有沒有什么關系呢?
&esp;&esp;這段時日,她可是聽說了不少睿親王的事情。
&esp;&esp;他的母妃是被趙昭儀所害,中毒身亡。
&esp;&esp;而當時還年幼的睿親王,可是親眼看著自己母妃吐血的,對他的沖擊必定很大。
&esp;&esp;或許他一直都沒有放棄過調查真相,又或者是陰差陽錯,得知自己的母親不是被趙昭儀所害。
&esp;&esp;就比如,是太后所害呢?
&esp;&esp;這些念頭瞬間就在云沁腦中過了一遍,等放下手中的茶杯,她的眼神也已經恢復了平靜。
&esp;&esp;霍金池心中沉郁,苦悶難當,可還是抽空看了眼云沁。
&esp;&esp;看她神情安寧平和,便知道昨晚的事情并沒有嚇到她。
&esp;&esp;她晚上去大皇子寢殿外的事情,他心中雖有疑慮,可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,于是也沒有開口。
&esp;&esp;殿上一片沉默。
&esp;&esp;可有人耐不住,終于出聲打破了沉默。
&esp;&esp;“怎么還沒有動靜,快進去看看,太后娘娘如今究竟如何了!”
&esp;&esp;開口的自然自然是房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