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哭得小小的身體都在顫抖,云沁不忍,又蹲下身撫著他的背,然后轉(zhuǎn)頭看了眼庭春。
&esp;&esp;庭春會意,幾步?jīng)_到林嬤嬤的面前,扯了塊太監(jiān)脖子上掛著的汗巾,一把塞進(jìn)了她的嘴里。
&esp;&esp;她力氣有些大,加上汗巾上的臭味,讓林嬤嬤直翻白眼,差點沒厥過去!
&esp;&esp;如此倒是不再掙扎了,被人拖著走了。
&esp;&esp;而這一幕,都被云沁用身體擋下,等大皇子再去看的時候,林嬤嬤已經(jīng)被人拖出去很遠(yuǎn)了,他倒也看不見她的嘴已經(jīng)被堵上了。
&esp;&esp;見人被拖走,大皇子眼中依舊帶著不舍,邊哭邊又喊了聲“林嬤嬤”。
&esp;&esp;真是個小可憐……
&esp;&esp;云沁拍拍他的背,道理說完,也得安撫下他的情緒。
&esp;&esp;“殿下別傷心了,嬤嬤她就是舍不得你,舍不得生活了半輩子的皇宮,才會這般口不擇言,不是真的惱恨殿下?!?
&esp;&esp;“真的嗎?”大皇子眨著被眼淚沾濕的大眼睛,看著云沁,“可,可我確實沒用,我說服不了父皇,讓母妃傷心?!?
&esp;&esp;云沁蹙著眉,聲音卻輕柔,“沒有這回事,你父皇讓德妃娘娘留在宮里是有自己的考量,他的決定,你身為兒子當(dāng)然改變不了,怎么能是殿下沒用呢?”
&esp;&esp;“況且,林嬤嬤在行宮,德妃娘娘在宮里,她從哪里知道德妃娘娘是不是真的傷心呢?”云沁給他擦擦眼淚。
&esp;&esp;“這事怎么能只聽她一面之詞呢,我領(lǐng)你去見你父皇,讓他問問德妃娘娘,或者讓德妃娘娘給你寫封信好不好?”
&esp;&esp;大皇子抽噎著使勁點點頭,云沁就拉著他的手,上了自己了肩輿。
&esp;&esp;肩輿寬敞,坐他一個小孩子也絲毫不擁擠。
&esp;&esp;“娘娘,我能求父皇,讓他送我回宮嗎?”大皇子的情緒已經(jīng)穩(wěn)定了一些,可聲音還有些哽咽,“我想母妃了,想看看她?!?
&esp;&esp;云沁拍拍他的手,“可你的功課怎么辦呢?你父皇帶你在身邊,就是想親自教導(dǎo)你呢?!?
&esp;&esp;她估計出了這檔子事,霍金池絕對不會再讓德妃私下接觸大皇子。
&esp;&esp;大皇子臉上滿是失望,他垂下眸子,豆大的眼珠又砸在了衣服上。
&esp;&esp;云沁對此也很無奈,這是皇室的皇子們必須要經(jīng)歷的事情,或大或小,都是要離開母親,住進(jìn)皇子所的。
&esp;&esp;命運(yùn)的饋贈,已經(jīng)在暗中標(biāo)注好了價格。
&esp;&esp;“娘娘?!贝蠡首佑痔ь^,看著云沁道:“娘娘能別把林嬤嬤的話說給父皇聽嗎?父皇要是生氣,林嬤嬤可就享不了福了……”
&esp;&esp;他雖單純,卻也不傻,知道林嬤嬤剛才的話,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話,娘娘心地好,不會跟她計較,可父皇就不一樣了。
&esp;&esp;他這就想岔了,云沁計較得很呢,心里已經(jīng)又給德妃狠狠記了一筆。
&esp;&esp;云沁看著他,也不奇怪為什么林嬤嬤一個下人,都敢這般操縱一個皇子了,他的性子實在太軟和了些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從小體弱多病有關(guān)系,畢竟四歲前,他都沒怎么出門見過人。
&esp;&esp;都說皇宮長大的孩子,從小就八百個心眼子,那都是從小耳濡目染的原因,可大皇子顯然沒有這個條件,反而保留他孩童的純善。
&esp;&esp;“好,本宮答應(yīng)你。”云沁點點頭。
&esp;&esp;可就算她不說又怎樣呢,今天發(fā)生的事情,估計還是會一字不落的傳到皇上的耳朵里。
&esp;&esp;大皇子這才高興了幾分,對云沁是露出笑容,抹抹臉上的眼淚,似乎才察覺自己哭得有些丟人,臉上露出些羞赧。
&esp;&esp;云沁看得也笑了笑,還是有些想不通,這孩子究竟隨了誰。
&esp;&esp;霍金池那何止八百個心眼子,他是渾身都長滿了心眼子,德妃更不用說了,那些陰謀算計,實在讓人膽寒。
&esp;&esp;兩個人加起來,心眼子都能繞地球一圈的人,怎么生出這么個缺心眼的?
&esp;&esp;難道是物極必反?
&esp;&esp;說話間,肩輿已經(jīng)停在了勤政殿外。
&esp;&esp;看見云沁牽著大皇子的手從肩輿上下來,眾人都是一臉驚訝,徐安自然也是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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