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清洗過,倦意從骨頭縫里鉆出來,云沁埋在霍金池的胸口,眼睛有些睜不開。
&esp;&esp;可比起她,某人的精神卻出奇的好,一手摟著她,與她說話。
&esp;&esp;“還有一事,朕忘了告訴你,德妃那邊似有動靜了。”
&esp;&esp;這話讓云沁瞬間睜開眼睛,抬頭問道:“她準備對孔采女下手了?”
&esp;&esp;“這倒還沒有,只是用借口把宮中一個太監送去了慎刑司,又從尚宮局里挑了一個太監。”他手撫著她的肩頭,繼續道。
&esp;&esp;“那太監進宮還不足兩月,朕讓人查了查,果然是宮外安排好的,據說有些身手。”
&esp;&esp;云沁睡意散了大半,邊沉吟邊道:“既然是安排進了翊陽宮,那就未必是要對孔采女下手的人了,畢竟以德妃的謹慎,是不會讓動手的人跟她扯上關系。她想必是另有安排。”
&esp;&esp;話說出口,她抿了下唇,又抬頭看了眼霍金池,補充道:“皇上覺得呢?”
&esp;&esp;困意果然會削弱人的警惕,她竟把皇上當成是姐姐,話說的有些多了。
&esp;&esp;與對付太后一樣,德妃作為皇長子生母,也不是她能輕易動搖的,更不是她如今身份該去算計的。
&esp;&esp;事情該由皇上來主導才對。
&esp;&esp;霍金池有時候喜歡的謹慎,有時候卻又不喜,就比如現在。
&esp;&esp;在她看來,這點事后補救的謹慎,實在有些多余。
&esp;&esp;可只要想想,她一路走來的所遭遇的種種,他又不忍多說,甚至覺得,她防著點自己也是好的。
&esp;&esp;“朕也是這么想。”他點點頭,又道:“只是那太監進了翊陽宮后,表現得一切正常,暫時還看不出有什么端倪。”
&esp;&esp;云沁見他表情如常,一顆心落地,恭維道:“多虧皇上,深謀遠慮。”
&esp;&esp;對她這種張口就來的恭維,霍金池幾乎已經免疫,垂眸看她一眼,“大皇子倒是跟朕提過你兩次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把云沁剛聚攏起來的睡意,再次瞬間打散,又抬頭去看霍金池。
&esp;&esp;“他問朕,你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。”霍金池手又輕輕撫著她的肩膀。
&esp;&esp;云沁越發詫異,上次她見大皇子的時候,分明見他對自己冷淡得很,很難相信,他會問皇上這種問題。
&esp;&esp;她自然不會懷疑霍金池的話,那就只能懷疑大皇子這么做的目的了?
&esp;&esp;一個小豆丁就有這種心機了?
&esp;&esp;霍金池見她不語,多少能猜到她心中所想,不由為大皇子說幾句。
&esp;&esp;“子衍這孩子,心思不似她的生母那么深,他始終記得,你是吃了他的枇杷干才病倒的,后來還查到了他母妃頭上,他心中不安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笑道:“你若不信,下次主動與他說話試試。”
&esp;&esp;他這模樣,在云沁眼中,簡直像是賣瓜的王婆,自家孩子,在他眼里自然是最好的。
&esp;&esp;卻不知道他,在她面前這么賣力地夸自己兒子做什么。
&esp;&esp;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,她便笑道:“臣妾自然知道大皇子的心性,又怎么可能生他的氣,反而是怕他怪臣妾,讓他們母子分離。”
&esp;&esp;“若真是這樣,他不應該更怪朕嗎?”
&esp;&esp;云沁說這話,本就是給霍金池打個預防針,德妃母子分離,那是德妃不慎被太后陷害,命令也是皇上下的,跟她可沒有關系。
&esp;&esp;省得他如今因為寶貝兒子傷心來問她,以后再因為寶貝兒子生氣又來問她。
&esp;&esp;“臣妾也只是隨口一說。”云沁打了個哈欠,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,“皇上,時候不早了,早些睡吧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知道她是敷衍自己,不禁微微咬牙。
&esp;&esp;不禁垂頭貼住她頸間柔軟的肌膚,低聲道:“朕睡不著。”
&esp;&esp;溫熱的呼吸,打在脆弱的地方,讓云沁禁不住一顫,可不等她睜眼抗議,唇就被吻住。
&esp;&esp;安靜的殿內,很快就響起幾聲嗚咽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翌日,云沁醒來的時候,眼神有些發空,半天記憶才回籠,想起自己昨夜宿在了正和殿。
&esp;&esp;也記起,自己在最后,好像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