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別說,云沁還真有些害怕。
&esp;&esp;太后畢竟和宮妃不同,那是皇上的生母,她可沒有那本事讓皇上為她跟太后對(duì)著干。
&esp;&esp;她不自覺握緊了身側(cè)扶著她的,容欣的手。
&esp;&esp;容欣也是緊張,低聲叫了聲“主子。”
&esp;&esp;云沁安撫地拍拍她的手,反正太后總不會(huì)要了她的性命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&esp;&esp;寧和宮內(nèi)。
&esp;&esp;殿中依舊點(diǎn)著檀香,太后用的必定是上好的香料,清雅的同時(shí),還透出一絲甜香,十分怡人。
&esp;&esp;只是這種香料,卻不適合孕婦。
&esp;&esp;云沁進(jìn)去之后,并未往前坐,而是坐在了靠門的位置,伸手把沈美人攔下,讓她順理成章坐在自己的下首,最靠門的位置。
&esp;&esp;沈美人自是感激,對(duì)她輕柔一笑。
&esp;&esp;她們動(dòng)作并不顯眼,可云沁本人很顯眼。
&esp;&esp;只是在眾人看來,云沁做得這么靠后,純粹是為了躲避太后,而沈美人只是迫于情面,不好越過她坐到上面去罷了。
&esp;&esp;太后坐在軟榻上,一手搭在矮幾上,手里拿著串木制的佛珠,看起來慈眉善目,可眼神中偶爾閃過的銳利,卻讓人不敢放松。
&esp;&esp;皇后坐在矮幾另一側(cè),而房答應(yīng)則直接坐到了太后的身邊,抱著她的胳膊天天地叫她姑母。
&esp;&esp;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,絲毫察覺不到這樣于理不合,還隱隱帶著些炫耀的味道。
&esp;&esp;太后與她說了會(huì)話,才狀似不經(jīng)意的抬眼,看向了云沁。
&esp;&esp;“熙嬪怎么坐得這么遠(yuǎn),哀家難道很嚇人嗎?”
&esp;&esp;年前,她多數(shù)時(shí)候都是病著,去皇后那里請(qǐng)安都沒去幾次,更別說來給太后請(qǐng)安。
&esp;&esp;也就在她的壽宴上見過一回,還鬧得不怎么愉快。
&esp;&esp;年后,云沁身體一天天好了,太后卻身體不適,一直沒怎么見人。
&esp;&esp;這還是她晉了熙嬪之后第一次面見太后。
&esp;&esp;聽太后問這話,云沁很想點(diǎn)頭,她可忘不了,太后曾讓人灌她迷藥,只是這點(diǎn)小事,太后恐怕都沒有放到心上過。
&esp;&esp;后來她冊(cè)封自己為答應(yīng),對(duì)太后來說,這件事更是翻篇了。
&esp;&esp;可在云沁這里,這事可翻不了篇。
&esp;&esp;“太后娘娘說笑了,娘娘和藹可親,嬪妾親近都來不及呢。”
&esp;&esp;她臉上盛著笑意,嘴里也說著親近,可就是不往前坐,甚至連坐這么遠(yuǎn)的借口都不找一個(gè)。
&esp;&esp;太后并未因?yàn)樗痪湓挾淖兡樕残呛堑溃骸鞍Ъ乙彩窃S久沒有瞧見你了,坐近一點(diǎn),讓哀家瞧瞧。”
&esp;&esp;她既然發(fā)話,云沁只能走上前,坐到了宮女搬來的矮凳上。
&esp;&esp;坐到近前,太后打眼一看,今日云沁穿著身丁香色的宮裙,廣袖細(xì)腰,外面套著曾云霧紗的對(duì)襟長(zhǎng)褙子,衣襟繡著云獸紋樣,雪肌芙蓉面,瞧著倒真是飄飄若仙,如天宮仙女。
&esp;&esp;便是太后再不喜歡她,卻也不得不生出感嘆,“真是個(gè)美人胚子。”
&esp;&esp;太后笑道:“也難怪皇上這般疼愛你,恨不得日日與你相對(duì)。”
&esp;&esp;來了!
&esp;&esp;云沁袖中手指微微收緊,面上并未露出惶恐之色,只垂眸道:“嬪妾也只能盡心伺候皇上。”
&esp;&esp;她可不會(huì)說什么“嬪妾”不敢這種話,這不是給太后發(fā)作的理由嗎?
&esp;&esp;云沁這話卻也把事情全都推到了皇上頭上,不亞于說:皇上就是寵我疼我,那我能怎么辦呢?
&esp;&esp;這話也讓除了皇后和沈美人之外的幾人,臉上微微變色。
&esp;&esp;一面驚訝她在太后面前竟然也不知收斂,另一面也心中暗罵她好不要臉,在太后面前也要炫耀自己的恩寵。
&esp;&esp;“你確實(shí)盡心。”太后臉上神情也冷了幾分。
&esp;&esp;“有時(shí)卻也不能太盡心了,總要顧著自己的身子。”她淡聲道:“身為嬪妃,也該多勸勸皇上,不要一味順從。”
&esp;&esp;反正這口鍋,太后一定要扣在自己頭上就是了。
&esp;&esp;云沁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