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皇上,答應她真的不是有意沖撞熙嬪娘娘儀仗的,這地上剛下過雨,答應身體也不好,實在不能跪半個時辰啊皇上,求您讓熙嬪娘娘免了責罰吧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淡淡掃了她一眼,上前一步,直接越過她,走向后面兩人。
&esp;&esp;聶答應抬起頭,剛剛還冰冷冷的模樣,此時卻已經滿目委屈,眼中隱隱閃著淚光。
&esp;&esp;若是云沁瞧見,肯定得鼓掌叫好。
&esp;&esp;可霍金池卻像是沒有瞧見一樣,徑直朝云沁而去,伸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地上涼。”他摸著云沁冰涼的手,微微蹙眉,“怎么不備個手爐捧著。”
&esp;&esp;他這溫言細語的話,在聶答應聽來,簡直如利劍一般,將她扎了個對穿,眼中的委屈,全都變成了不可置信。
&esp;&esp;這下云沁看到她的表情了,若是要她來形容,大概就是“裂開”吧。
&esp;&esp;“臣妾哪有這么嬌氣。”云沁頭忽然沒那么痛了,給了霍金池一個笑臉。
&esp;&esp;這時皇后才終于領著人姍姍來遲,與她一道過來的還有房答應。
&esp;&esp;看到了皇上,皆是俯身行禮。
&esp;&esp;“起來吧。”
&esp;&esp;皇后起來后,視線在霍金池和云沁相攜的手上掃了一眼,才詢問經過。
&esp;&esp;這次庭春學乖了,搶在那哭唧唧的宮女之前,把事情說了一遍,最后還不忘說明,“皇上,皇后娘娘,奴婢瞧得真真的,那聶答應就是直直撞過來的。”
&esp;&esp;跪在一旁的太監們也忙不迭跟著點頭。
&esp;&esp;霍金池垂眸看了眼云沁。
&esp;&esp;庭春瞧見,趕緊又道:“娘娘從早上起來,身體就不適,又急著來給皇后娘娘請安,連塊點心都沒來得及吃,剛才上了肩輿便閉目養神了,哪里知道發生了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也還好,娘娘沒有睡過去,抓住了扶手,不然,聶答應這一撞,娘娘得從肩輿上掉下來。”
&esp;&esp;想起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,庭春又不由怒視那一對主仆。
&esp;&esp;云沁不由垂眸看了眼庭春,心里贊道:這嘴皮子真利索!
&esp;&esp;霍金池握著云沁的手緊了一份,蹙眉問她:“可有傷著什么地方?”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云沁搖搖頭,她抿了下略有蒼白的唇,往霍金池身邊靠了一分,“只是有些嚇到了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立即掃了眼跪在地上的太監,冷道:“下去領罰!”
&esp;&esp;“皇上,錯不在他們……”云沁趕緊拉住霍金池的胳膊,對他微微搖頭。
&esp;&esp;她自然相信庭春的話!
&esp;&esp;霍金池沒再繼續追究,只是掃了他們一眼,最后視線又落在聶答應主仆身上。
&esp;&esp;既然錯不在抬肩輿的太監身上,那就在沖撞他們的人身上了。
&esp;&esp;皇后適時問道:“聶答應,究竟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聶答應又露出那副倔強的模樣,只是眼中卻有清淚滑落,她眼神凄凄地看著皇上,“熙嬪娘娘說是什么,便是什么吧,臣妾領罰便是!”
&esp;&esp;“答應!”那宮女泣叫一聲,隨后又沖著皇上不斷磕頭,額頭都磕出血來,“皇上,是奴婢,是奴婢撞的,不是答應,您要罰就罰奴婢吧!”
&esp;&esp;一個倔強凄冷,一個形容慘烈,倒真像是被活脫脫逼成這樣的。
&esp;&esp;皇后未說話,只是把視線投向了霍金池,聽起來誰都有理,最后究竟誰對誰錯,看得不還是皇上的心意。
&esp;&esp;不過,讓云沁陷入這等境地,這聶答應倒是有幾分本事。
&esp;&esp;“可這聶答應沖撞了熙嬪娘娘也是事實,還好娘娘沒事……”一旁的房答應忽然道。
&esp;&esp;房答應出聲的原因很簡單,她雖不喜歡云沁,可她也更恨明明一起進宮,卻先勾了皇上去的聶答應。
&esp;&esp;云沁聽著話微微挑眉,但旋即就明白了房答應的心思。
&esp;&esp;只是,現在可不是將道理能講清楚的時候。
&esp;&esp;胡攪蠻纏誰不會呢?
&esp;&esp;云沁身子一歪,扶住皇上的胳膊,“皇上,就當沒這回事吧,臣妾累了,想回宮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