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又見了殿中伺候的宮女,她讓帶進宮的丫鬟各賞些賞錢,打發他們離開,才仔細看起今后要住的地房。
&esp;&esp;她的丫鬟,杏兒打量著殿中陳設,滿是驚嘆,“小姐,皇宮果然是皇宮,這些好東西,我便是在房老爺那里也從未見過。”
&esp;&esp;剛才還一臉嬌軟的房答應此時卻冷下了臉,瞥了她一眼,“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宮里人可都是勢利眼,別讓人看不起咱們!”
&esp;&esp;“是,奴婢知錯了。”杏兒瑟縮一下,老實站到她身后,不敢再亂看。
&esp;&esp;房答應卻怎么看她都覺得不滿意,若不是因為不帶丫鬟來,會讓人看輕,她壓根就不想帶杏兒來。
&esp;&esp;母親倒是為她物色了幾個伶俐的,可比起外面那些,還是知根知底的杏兒更讓她放心。
&esp;&esp;房答應看著寬敞明亮的住處,倒也覺得滿意,“畢竟是皇后姐姐給我挑的地方,自然是不會差的。”
&esp;&esp;正說著話,就聽外面有人來了。
&esp;&esp;原來是各宮的賀禮到了。
&esp;&esp;她們也算是秀女,秀女入宮,品階都還低,但也有冊封禮,只是沒有什么禮服儀式,只是各宮送些賀禮過來,就算是了。
&esp;&esp;各宮來人都還算恭敬,對她也都十分客氣,只是卻有些行色匆匆。
&esp;&esp;“讓人來問問!”她微微蹙眉。
&esp;&esp;杏兒請來名叫惜玉的管事宮女,她看著房答應笑容帶著幾分不自然。
&esp;&esp;“主子有所不知,今日除了您進宮,還是熙嬪娘娘的冊封禮,熙嬪娘娘出手大方,她們都急著去討個彩頭呢。”
&esp;&esp;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房答應面上不顯,捏著帕子的手指,卻已經捏得發白。
&esp;&esp;熙嬪娘娘誰人不知,是如今最受皇上寵愛的妃子,是皇上的心頭肉。
&esp;&esp;怎么就跟她的冊封禮撞到一起了呢!
&esp;&esp;偏挑對她們來說的大日子,分明就是故意的!
&esp;&esp;真是好大一個下馬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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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呢?
&esp;&esp;云沁穿著緋紅色吉服,雪面被襯得晶瑩如玉,只有雙唇上點了些唇脂,便是沒敷胭脂,也清艷至極,將窗欞外,新開的海棠也比了下去。
&esp;&esp;翻過年,她眉眼似有長開許多,多了幾分清貴華麗,越發讓人不敢直視。
&esp;&esp;云沁此時正看著手中冊文,這小小的冊子,卻是權利的象征。
&esp;&esp;她抬眸,目光從冊子上移開,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&esp;&esp;裝了兩天病,就是故意趕在她們進宮的時候,舉行冊封禮。
&esp;&esp;她輕哼道:“她們進宮,本就是沖著我來的,難道我還要對她們客氣不成。”
&esp;&esp;云沁把冊文遞給容欣,抬手捏了捏自己有些發酸的肩膀,站著聽太監唱禮唱了半個時辰,一直舉著冊子,她肩膀都酸了。
&esp;&esp;丹雪自覺上前來給她捶肩。
&esp;&esp;云沁也沒有避諱她,繼續道:“算是我免費給她們上一課,誰讓你們主子我就是這么人美心善呢……”
&esp;&esp;這話讓容欣和丹雪都有些忍俊不禁。
&esp;&esp;“是,是。”容欣邊笑,便把托盤里的藥碗端過來,“人美心善的主子,您今日的藥還沒喝呢。”
&esp;&esp;剛還有些小得意的云沁,臉立刻垮下來,沖著外面的庭春喊:“把最甜的蜜餞給本宮拿來!”
&esp;&esp;這氣勢,像是在喊“把最烈的酒拿來”一般。
&esp;&esp;她剛喊完,霍金池手挑著簾子走了進來,笑道:“你這是又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話本?”
&esp;&esp;對他不讓人通報,直接進殿的臭毛病,云沁早已經習以為常了。
&esp;&esp;只起身站在軟塌邊,也沒迎過去,只哼聲道:“不都讓皇上給拿走了嗎,哪還有什么話本子可看!”
&esp;&esp;霍金池沒接話茬,走到她身邊,執起她的雙手,仔細端詳一陣,才低沉著聲音道:“紅色襯你。”
&esp;&esp;云沁被他看得臉發燙,睫毛微垂。
&esp;&esp;此時庭春端著蜜餞走進來,笑嘻嘻道:“前日主子穿白衣,皇上好像也是這么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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