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太后拿著名冊,被他這話說得怔住,隨后便大怒:“你身為皇上,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。”
&esp;&esp;對她的憤怒,霍金池卻把手里的茶杯端得穩穩的,神情也是一貫的漫不經心,“兒臣只是說,不選秀了,又沒說這宮里不進新人。”
&esp;&esp;他說著,伸手拿過太后手中的名冊,“既然太后一番苦心,那朕便從中選出幾人,讓她們進宮便是了。”
&esp;&esp;太后為什么會急著選秀,不過是因為皇后勢單力孤,又不受寵愛。
&esp;&esp;她想要給皇后找些幫手,給房家找些助力。
&esp;&esp;霍金池就算不看,也知道這名冊上,半數應該都是與外戚房家有牽扯的人,若是選秀,太后也必定會橫加干涉,既如此又何必勞民傷財,走什么過場。
&esp;&esp;果然聽她這么說,太后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,“你讓哀家說你什么好,身為皇上,你也太過隨心所遇了些。”
&esp;&esp;“朕以國事為重,大臣們只會贊朕是明君,只有母后說朕是隨心所欲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垂眸隨意撥著手里的冊子,語氣依舊閑散,說出來的話卻讓太后噎住。
&esp;&esp;半晌,太后才嘆道:“哀家是管不了你了。”
&esp;&esp;這話霍金池耳朵都聽得快起繭子了,聞言也沒說話。
&esp;&esp;太后又開口道:“這都是哀家精挑細選過的,品貌都是一等一的。”聲音比之前越發輕緩。
&esp;&esp;“哀家也是為了你好。皇后身體不好,沈答應如今有孕,德妃跟徐答應年紀也大了,皇上身邊未免太冷清了些,還是得多謝人伺候才好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淡淡應著,“勞母后操心。”
&esp;&esp;見他反應平平,太后面色又淡了幾分。
&esp;&esp;她又何嘗不想與兒子和和睦睦,不過問后宮前朝,夏時去寺中避暑,冬時在炭火旁含飴弄孫。
&esp;&esp;可他逼得太緊了,西邊的官員死了一個又一個。
&esp;&esp;如今除了他,已經無人知道西邊到底是個情形,也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握有什么證據。
&esp;&esp;她曾經最大的愿望確實是希望他一飛沖天,可他卻不能飛得太快,太高,脫離了她的掌控。
&esp;&esp;更不能將房家置于死地!
&esp;&esp;心中想著,太后臉上卻又緩緩露出笑意,“今日怎么沒看到小公主呢?”
&esp;&esp;聽她這話,霍金池低垂的眸子,也微微一冷。
&esp;&esp;“如今天氣也一天天暖和了,也該多抱公主出來走動走動。”太后笑道:“這孩子,當真是一天一個樣子,之前還像個貓兒一樣,如今已經是個粉雕玉砌的小娃娃了。”
&esp;&esp;小公主剛滿月的時候,太后便來催過一次,霍金池以天冷堵了回去,這回卻很難再找借口了。
&esp;&esp;他垂著眸子,淡聲道:“改日,便讓皇后將小公主抱去鳳儀宮吧。”
&esp;&esp;太后看了眼霍金池,也沒有再逼迫,只淡聲道:“哀家為了選秀之事,可是沒少操心,皇兒你可不要辜負母后的苦心。”
&esp;&esp;“自然。”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而后幾日,太后等來的卻不是有誰家女兒進宮,而是兩道晉位的圣旨。
&esp;&esp;長福宮有孕的沈答應晉沈美人,而延寧宮的熙答應卻一舉晉了熙嬪。
&esp;&esp;圣旨原本早已經擬好,卻因太后壽宴出事,再加上劉美人去世,一再擱置。
&esp;&esp;可等再提起的時候,格局卻已經早不是當初的模樣。
&esp;&esp;傳旨太監來延寧宮的時候,云沁正跟宮人們商量著,怎么給院里的兩個銀杏樹剪剪枝。
&esp;&esp;雖然剛開春的時候已經剪過一回了,到了四月,又長出不少新枝條,將照進殿中的陽光都擋了大半。
&esp;&esp;圣旨來時,云沁也顧不得再去換衣服,只得在院中接了圣旨。
&esp;&esp;聽到“晉為熙嬪”四個字的時候,云沁腦中也微微一空。
&esp;&esp;她料到在選秀前,應該會晉位,但她預料中,應該是和沈答應一直差封號的區別,卻沒想到,她竟然直接晉了嬪位。
&esp;&esp;“熙嬪娘娘,還請接旨吧?”
&esp;&esp;云沁這才反應過來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