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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透白的冰面下,一只紅色的錦鯉緩緩游過,在燈籠昏黃的燭光下,頗有幾分靜謐安逸。
&esp;&esp;“真肥……”云沁捏了捏自己的臉,含含糊糊道:“御花園的魚都比我肥,真羨慕。”
&esp;&esp;這話聽得容欣有些一言難盡,她算是看出來了,阿沁其實已經醉了。
&esp;&esp;她勸了幾句,云沁都不肯走。
&esp;&esp;好在冬日亭中都會裝上擋風的簾子,見云沁盯著湖面看魚,她才放心地松開云沁的手,把四周的簾子都放下來。
&esp;&esp;容欣正要放下最后一塊簾子,就見一個人影靠過來,她一驚,剛要叫人,便看清了那人的臉,剛忙行禮。
&esp;&esp;云沁對此沒有一點察覺,還在盯著湖面找魚。
&esp;&esp;正好有一尾金紅色的錦鯉游過,尾巴在冰面甩了一下,云沁激動地往身后一抓,叫道:“姐姐,快看,快看!”
&esp;&esp;一抓之下,她卻抓了一手柔軟的毛發,登時嚇了一跳,猛地轉頭,看到一個黑乎乎的身影,更是嚇得噌一下站起,腳下一歪,腰就往欄桿撞去。
&esp;&esp;好在被人眼疾手快拉住,云沁慌忙抬頭,就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眸子。
&esp;&esp;驚懼之下,她一拳打在來人的肩膀,怒道:“人嚇人會嚇死人的!”
&esp;&esp;“你倒是還能認出朕來。”隨著聲音,一張俊逸臉從陰影中露出,臉上帶著漫不經心。
&esp;&esp;來人正是霍金池。
&esp;&esp;云沁從殿中溜走的模樣,全被他看在眼里,他心中有些擔心,便也裝作不勝酒力,被徐安扶了下去。
&esp;&esp;等他找過來,便看到她盯著湖面出神的模樣。
&esp;&esp;沈答應有孕,本就在他預料當中,可他卻沒有預料中那么高興,尤其是看到她趴在欄桿上懨懨的模樣,心里頗不是滋味。
&esp;&esp;沈答應侍寢的次數還沒有她多,卻先她有孕,她是不是也會難過。
&esp;&esp;此時,看她在自己懷中,又嗔又怒,鮮活生動的模樣,霍金池的心似乎都跳得歡快了幾分。
&esp;&esp;云沁看著放大的臉,心想:就是化成灰,我也認得你!
&esp;&esp;但她還有理智,沒把這話說出來,邊伸手推他,邊敷衍道:“臣妾自然認得皇上。”
&esp;&esp;云沁往后面看了一眼,卻沒看到容欣,知道她肯定已經退出亭子了。
&esp;&esp;霍金池手上紋絲不動,不滿她被自己抱著還四處張望,手中又一用力,讓她貼自己更緊。
&esp;&esp;“輕一點!”云沁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,又瞪他一眼。
&esp;&esp;酒意未散,她腦中的弦也松懈了,行為比平日大膽許多。
&esp;&esp;霍金池卻并未生氣,眸中還帶了幾分笑意,“朕還沒看到魚呢?”說著,攬著她又坐回了欄桿旁。
&esp;&esp;云沁掙脫不開,也就不掙扎了,提起魚,又扭頭看向湖面,不滿地嘟囔:“早就跑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皇上怎么來了,不陪沈答應嗎?”
&esp;&esp;徐安恰在此時端著個炭盆走進來,聽到這話,頭恨不得插進胸口的衣襟里。
&esp;&esp;熙答應果然因為沈答應有孕不高興呢……
&esp;&esp;見徐安這模樣,霍金池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&esp;&esp;可他明白,云沁這么說,并不是因為吃味,而是怪他跑來把她的魚給嚇跑了。
&esp;&esp;他揮手讓徐安離開,才伸手起了在她臉上掐了一下,“虧朕還擔心你!”掐完,他抬手用自己寬大的熊皮披風,把云沁整個圈在懷中。
&esp;&esp;云沁耳邊盡是他拉動披風的窸窣聲,沒大聽清他的話,被溫暖包圍,她自發的往他懷里拱了拱,又道:“還沒恭喜皇上。”
&esp;&esp;暖風熏得她小小打了個哈欠,酒氣發散,她話也多起來,“上次見她吐的厲害,還沒往別處想,原來是有了身孕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聞著滿懷的果酒香氣,看著她酡紅的臉頰,才意識到她好像醉了。
&esp;&esp;她含含糊糊的聲音讓他有些發笑:“醉貓……”
&esp;&esp;結果云沁下一句話就讓他笑不出來了。
&esp;&esp;她帶著些鼻音道:“皇上你要寫信告訴沈將軍嗎,他知道了肯定也高興。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不自己寫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