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欣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腦袋,讓她去看在外間灑掃收拾的宮人。
&esp;&esp;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云沁捂著頭,又看著鏡子,嘀咕道:“還說體諒我,結果做戲都不肯做全套。”
&esp;&esp;她知道皇上跟皇后不對付,讓他去宿在皇后那里估計是挺痛苦,可她自己都還自身難保,與其可憐他,還不如多可憐可憐自己。
&esp;&esp;正在心里腹誹著,外面就聽到了“拜見皇上”的行禮聲。
&esp;&esp;云沁才剛站起來,霍金池就已經大步走了進來,身上的朝服還沒換,好像是才下朝就過來了。
&esp;&esp;他扶起俯身的云沁,看了眼她的臉色,“今日瞧著起色好多了。”
&esp;&esp;外面是個晴天,冬日的陽光很柔和,在她臉上形成一層柔光,身上穿著織錦的襦裙,衣襟處繡著玉蘭的圖案,她卻比玉蘭還要嬌美。
&esp;&esp;“托皇上的福。”云沁看著他輕輕一笑。
&esp;&esp;霍金池摸摸她的臉,“你先梳妝,朕去換衣服。”
&esp;&esp;宮人們端著衣服跟著霍金池去了內殿,隔著簾子對云沁道:“朕剛才去太后宮里,母后給朕帶了份花生酪,你要是想喝,就讓人給你熱熱。”
&esp;&esp;徐安在一旁跟著道:“這是孫嬤嬤親手做的,她的手藝比御廚都好。”
&esp;&esp;“那有勞徐公公。”
&esp;&esp;“答應可別跟奴才客氣。”徐安笑著說完,就吩咐下邊人去了。
&esp;&esp;比起花生酪,云沁更關心,他早早去給太后請安的事情。
&esp;&esp;“皇上,太后沒有責怪你吧?”云沁低聲問道。
&esp;&esp;話音剛落,霍金池就掀開簾子走出來,看著她,腳步頓了下,“你擔心朕?”
&esp;&esp;云沁垂下眼瞼,略有羞澀道:“皇上昨日不是又回來了嗎?”
&esp;&esp;霍金池沒點出她沒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,坐到了軟榻上,才說道:“太后沒有責怪朕,只是不愿意留朕用早膳,朕就只能在你這蹭一頓了。”
&esp;&esp;“皇上凈說笑。”云沁透過鏡子嗔了霍金池一眼,隨后笑道:“皇上只管放心,臣妾這里別的沒有,藥膳還是管飽的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輕嘖一聲,“那你還是蹭朕的早膳吃吧。”
&esp;&esp;說完這話,他跟鏡中的云沁對視一眼,兩人都忍不住發笑。
&esp;&esp;瞧見兩人說笑,容欣也跟徐安對視了一眼。
&esp;&esp;兩個祖宗總算是和好了。
&esp;&esp;吃完早膳,兩人坐在軟塌上喝茶,云沁注意到霍金池端著茶的右手有些僵硬。
&esp;&esp;“皇上也要注意休息,折子這么多是批不完的。”她低聲關心了一句。
&esp;&esp;霍金池卻似笑非笑看她一眼。
&esp;&esp;昨晚上他回來的時候,看云沁已經睡了,就沒讓人吵她,洗漱完上床之后,看她一直縮在角落,一副可憐的模樣。
&esp;&esp;就把她往自己懷里攬了攬,結果她倒是在自己懷里睡得熟。
&esp;&esp;到早上的時候,他右邊胳膊整個都有些抬不起來,現在都還有些僵硬。
&esp;&esp;知道云沁臉皮薄,霍金池沒直接說,而是先揮手讓眾人下去。
&esp;&esp;看著云沁面露疑惑,他伸手捏捏她的臉頰,才道:“看來你確實睡得很沉,把朕的胳膊壓麻了都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云沁哪知道會是這樣,臉登時紅了,難怪他先把宮人屏退了才說。
&esp;&esp;“臣妾,臣妾給你揉揉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微微挑眉,沒想到還能有這種好事,“這可是你說的,不能揉兩下就喊累。”
&esp;&esp;云沁又嗔他一眼,才坐到他的身邊,忽略掉他有些過于明亮的眼神,垂眸給他揉肩膀。
&esp;&esp;她頭發從耳后散落下來,這模樣倒讓霍金池想起第一次見她的場景,拂過她臉頰的那一縷頭發,他可是記了許久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,把她鬢邊的頭發挽到耳后,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,隨后按住她給自己捏肩膀的手。
&esp;&esp;霍金池雖然嘴上說不許她喊累,可卻是最怕她受累的那一個。
&esp;&esp;“好了,你這點力氣,倒像是給朕撓癢的。”
&esp;&esp;心疼是一回事,他嘴上卻說不出什么好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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