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被徐安走時關好的殿門,又“吱嘎”被人推開。
&esp;&esp;隨后,小德子頭幾乎垂到胸口地走了進來,縮著肩膀道:“啟稟皇上,德,德妃娘娘派人過來,說,說是大皇子有些哭鬧,請皇上去瞧瞧?!?
&esp;&esp;他面上瑟縮,眼中卻透著些冷意。
&esp;&esp;宮里誰不知道今日是姐姐的大日子,偏偏這時候大皇子又不舒服了,怎么看都是故意給姐姐添堵的!
&esp;&esp;霍金池聽完,沒立刻回答,而是扭頭去看云沁的臉色。
&esp;&esp;云沁當然猜得出德妃什么心思,自然也有些生氣,臉上的緋紅瞬間褪盡,眼尾卻因情緒起伏一點點變得緋紅。
&esp;&esp;見霍金池望過來,她立刻輕咬了下唇,都已經打上門來了,她總不能還要退縮吧!
&esp;&esp;“皇上……”她遲疑著一點點伸出手,勾住了霍金池的衣擺。
&esp;&esp;她臉皮最是薄,人前從不與他過于親近,更別說當著旁人的面,拉他衣角這樣曖昧的舉動了。
&esp;&esp;霍金池喉頭突然一陣陣發干,喉頭滾了兩滾,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對小德子道:“讓張志安過去?!?
&esp;&esp;“是?!毙〉伦右幌?,卻沒敢抬頭,立刻退了下去。
&esp;&esp;站在外面的德妃身邊,名叫芙蓉的宮女,瞧見那小太監從殿內出來,正要開口詢問,就見他扭身又把大殿門給關上了。
&esp;&esp;她面色一僵,卻又瞧見那太監看都沒看自己,徑直走到徐安跟前,附在他耳邊說話。
&esp;&esp;徐安聽完微微挑眉,看他一眼,又看向了芙蓉,笑道:“皇上今天怕是沒有空去看大皇子了,不過吩咐了奴才去請張御醫。你看,你是跟我走一趟,還是回冬陽宮?”
&esp;&esp;“徐公公?!避饺刈允遣桓市?,趕忙道:“這位小公公可是說清楚了,是大皇子不舒服,吵著要見皇上呢!煩請公公,容奴婢進去親自跟皇上稟報?!?
&esp;&esp;徐安臉上笑意淡了幾分,若放在平時,他肯定不會阻攔。
&esp;&esp;可里面如今是個什么情形,他有幾個腦袋敢壞皇上的好事,今日是熙答應的好日子,未必不是皇上的好日子。
&esp;&esp;熙答應來了這么久,什么時候對皇上這么軟乎過,他都瞧出來了,皇上還肯撒手不成!
&esp;&esp;“皇上的性子,你也是知道的,你要不還是跟雜家一道去請張御醫吧?!?
&esp;&esp;芙蓉還想分說,可瞧著徐安淡下來的神色,只能壓下情緒,擠出一絲笑,“徐公公,娘娘若是怪罪,奴婢可擔不起。”
&esp;&esp;“自有咱家與德妃娘娘分說?!?
&esp;&esp;就算他今天被德妃罵個狗血淋頭,也總好過進殿,這一得罪,可得罪兩個人!
&esp;&esp;他都這么說了,芙蓉也只能咬牙告退,走的時候還朝徐安和小德子甩下袖子。
&esp;&esp;徐安撇了下嘴,低聲吩咐小德子,“機靈著點,等里邊喊了再叫晚膳也不遲。”
&esp;&esp;“小的知道。”
&esp;&esp;他看了眼緊閉的殿門,眸中神色微有些復雜,心思卻堅定。
&esp;&esp;誰也不能攪了姐姐的好事!
&esp;&esp;殿中,云沁卻不覺得是什么好事。
&esp;&esp;小德子一退出去,霍金池便再也壓制不住唇角笑意,云沁看了他一會,眼淚便“啪嗒”落了下來。
&esp;&esp;一方面是羞恥,一方面也是氣的。
&esp;&esp;她怎么攤上這么個狗男人!
&esp;&esp;此時,霍金池早把她抱在懷中,低聲輕哄著,“朕都把人打發走了,你怎么還哭上了!”
&esp;&esp;云沁捶了下他的肩膀,“皇上心里知道!”
&esp;&esp;“嗯嗯,知道知道?!被艚鸪匚兆∷娜^,放在唇邊親了下,“別把自己打疼了?!?
&esp;&esp;聽他這么沒臉沒皮,云沁險些氣得放聲大哭。
&esp;&esp;他怎么這么不要臉啊!
&esp;&esp;霍金池順著她的手背,吻到了她還殘留著痕跡的手腕,又蹭著她的鬢角,落在她的脖頸。
&esp;&esp;云沁低泣的聲音漸漸變了調。
&esp;&esp;她伸手推拒,卻被他溫柔阻止,低啞著聲音在她耳邊慢條斯理道:“朕問過張志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