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跟著太監(jiān)們進(jìn)來的是小德子,他垂著眸子,沒敢往云沁身上看,語氣也并未露出熟稔,低聲詢問:“皇上說了,讓姑娘看看,還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訴奴才,奴才去給姑娘置辦。”
&esp;&esp;聽他一口一個奴才的,云沁心中嘆息。
&esp;&esp;來了這幾日,云沁倒是第一次跟小德子見面,別說他,就算是徐安他也沒大見著。
&esp;&esp;霍金池本就不喜歡身邊太多人,她又在內(nèi)殿里,徐安便也很少進(jìn)來了。
&esp;&esp;“現(xiàn)在也看不出有什么不足,若之后有需要,我便差人去跟公公說。”云沁記著夏云的話,不再以為推脫。
&esp;&esp;也是給容欣接觸小德子留個借口,省得引人注意。
&esp;&esp;小德子心領(lǐng)神會,微微抬眸給容欣遞了個眼色,才應(yīng)了聲,“是,奴才等就先告退了。”
&esp;&esp;第150章 默契天成
&esp;&esp;霍金池事忙,午膳時候也沒有露面,一直到晚膳時候才回了通明殿陪云沁用晚膳。
&esp;&esp;云沁吃藥膳,霍金池吃得也簡單,只在軟塌上的矮幾上擺了幾個小菜。
&esp;&esp;“皇上這么忙,不必非要來陪奴婢用膳。”云沁看得蹙眉,“也該多吃些才好。”
&esp;&esp;“你每日清粥小菜的吃著,朕怎么好大魚大肉。”霍金池卻閑適的很,端著米飯快速但斯文地吃著飯。
&esp;&esp;云沁喝了口藥膳,才瞥了下嘴,徑直道:“如今城中災(zāi)民這么多,皇上是不忍他們吃都吃不上,不愿意太過鋪張吧?”
&esp;&esp;一旁的夏云聽得輕笑一聲,道:“姑娘果然最了解皇上。皇上今日剛剛下旨,要削減宮中用度呢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也淡淡一笑,看著云沁眸子卻很深,帶著些不算分明的情緒。
&esp;&esp;只是云沁并未與他對視,而是垂眸喝著容欣送到嘴邊的藥膳,卻也因為夏云的話,耳尖有些發(fā)燙。
&esp;&esp;她真的只是想懟霍金池來著。
&esp;&esp;想起災(zāi)民,云沁又抬眸看著霍金池,“皇上,奴婢這里也有些銀子,雖不值什么但也能換些米面,放到粥棚里,好歹能撐一兩天。”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霍金池本想說:你那點銀子還是留著傍身吧。
&esp;&esp;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,他可還記得她含淚說自己就是眼皮子淺的模樣,他可不想再感受鈍刀子扎心口的感覺。
&esp;&esp;站在沙隔外的徐安突然插言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皇上早就在外城給姑娘設(shè)了一個粥棚了,就在沈答應(yīng)粥棚的旁邊。如今周邊的災(zāi)民都知道,那是仙姑設(shè)的粥棚,還有許多災(zāi)民給姑娘擺了長生牌位呢!”
&esp;&esp;這屬實讓云沁驚訝,她看著霍金池,瞳孔都大了一瞬,“這么皇上從未說過?”
&esp;&esp;“這有什么好說的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瞥了眼關(guān)了半扇的沙隔,嘴上說得風(fēng)淡云清,心里卻在盤算等會賞徐安點什么好。
&esp;&esp;“奴婢謝謝皇上。”料是云沁的心早就豎起了銅墻鐵壁,此刻這銅墻鐵壁也被暖流包裹,不再刺骨。
&esp;&esp;比起什么榮寵,這對一個沒什么建功立業(yè)機(jī)會的嬪妃來說,可是實打?qū)嵉恼儯院蟊闶钦嬗谐紖⑺驳媚钏O(shè)粥棚施粥的功德。
&esp;&esp;何況,她在外頭還有個“仙姑”的好名聲。
&esp;&esp;對一個女子來說,這才是無人撼動的立身之本!
&esp;&esp;見她嘴一癟,霍金池趕緊叫停,“你可別哭,金豆子可換不了米面。”
&esp;&esp;云沁眼中水汽立刻一收,嗔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被她瞪了一眼,霍金池臉上笑意卻深了幾分,好歹不是水潑不進(jìn)針扎不透的鐵板一塊,還能被他感動到。
&esp;&esp;只是,設(shè)粥棚這件事他也是有自己私心的。
&esp;&esp;他九五之尊,本是不信神佛,可自打知道她身體落下病根,他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無處可求。
&esp;&esp;只能給她設(shè)一個粥棚,替她積累些功德。
&esp;&esp;若真有神佛,也能看在她良善可憐的份上,別對她太殘忍,讓他也能沾沾她的福氣,陪她把路走得長一點遠(yuǎn)一點。
&esp;&esp;至于沈家的恩,他會替她還的,就別與她牽扯的太深了。
&esp;&esp;霍金池心念起伏,手中筷子也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