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皇后微微咬牙,臉上的哀婉一點點褪去,又恢復了往常那冷冰冰的模樣,說話也恭敬起來,“皇上放心,臣妾定不負皇上期望。”
&esp;&esp;兩人這話聲音不算高,云沁聽得有些模糊,但估計兩人也都沒說什么好話。
&esp;&esp;從這些話來看,皇上對皇后并非無情的模樣,估計還是忌憚外戚緣故的吧。
&esp;&esp;這估計是兩人之間最不可調和的矛盾。
&esp;&esp;正想著,她又聽見皇后道:“如果那江利海果真犯了大逆不道之事,確實是臣妾失察,臣妾甘愿領罰。只是皇上為何要奪取臣妾管理六宮之權,不說前頭要放些宮人出去,太后壽辰在即,皇上就不怕出什么紕漏嗎?”
&esp;&esp;見她恢復了理智,霍金池眸色也淡下來,端起矮幾上的茶喝了一口,才淡聲道:“朕預備封云沁為答應,你覺得朕該把她安置在哪里為好?”
&esp;&esp;這話又讓皇后微微咬住下唇,但她卻穩住了自己的情緒,只冷道:“自是離通明殿近的地方,只是最近的延寧宮多年未住過人,還得好好修葺一番。若打掃一下就能住進去的,便是惠安殿了。”
&esp;&esp;“延寧宮……”霍金池轉了下手中的茶杯,延寧二字,取自延年益壽,寧和安康之意。
&esp;&esp;小宮女身子孱弱,恐不是長壽之相,這延寧宮最適合她住。
&esp;&esp;“就延寧宮吧。”他拍板道。
&esp;&esp;“可……”
&esp;&esp;霍金池聲音依舊淡淡的,“那就好好修葺一番,云沁暫且住在通明殿便是。”
&esp;&esp;“皇上!”皇后沒想到他竟說出這種話來,“宮妃住在后宮是有祖制以來的規矩,怎可讓她也住在通明殿,這,這成何體統!”
&esp;&esp;面對質問,霍金池依舊不慌不忙,音調起伏都沒有變,“什么時候延寧宮修葺好,朕再什么時候給她晉位便是。”
&esp;&esp;皇后微微咬牙,她頭一回這么希望那個宮女趕緊晉位,就算是美人她都會點頭!
&esp;&esp;住在通明殿,正如與皇上朝夕共處,這宮里誰還能越得過她去!
&esp;&esp;一直真是小瞧了她了!
&esp;&esp;皇后心中懊悔的同時,也決定回去便給太后傳信,解不解她的禁足都已經不重要,得快些讓太后勸服皇上選秀才好。
&esp;&esp;男人不都是這樣,貪圖一個新鮮,有了新人進宮也好殺殺她的勢頭。
&esp;&esp;平分秋色,也好過一枝獨秀!
&esp;&esp;這關系到掌管六宮之權,皇后此時也不敢多說什么,只是一味答應下來。
&esp;&esp;“還有一事。”
&esp;&esp;皇后抬眸,看著霍金池眉頭緊蹙,這難道還不夠,還要讓她如何?
&esp;&esp;她倒要看看皇上到底要為這個小宮女做到什么地步!
&esp;&esp;看皇后那模樣,霍金池眸中閃過一絲冷笑。
&esp;&esp;他要給云沁晉位難道還需要征求她的意見,他只是在鋪墊罷了!
&esp;&esp;霍金池又淡聲道:“朕在給云沁晉位的時候,不希望朝臣對此事有什么議論,你說國丈能幫朕堵住朝臣的嘴嗎?”
&esp;&esp;一聽這話,皇后才明白過來,原來這才是皇上最終目的。
&esp;&esp;見她吃驚,霍金池譏諷道:“既然是交易,自當公平公正。你當掌管六宮之權是路邊的白菜嗎?”
&esp;&esp;公平公正,皇后簡直要氣笑了。
&esp;&esp;她本就是這中宮之主,掌管后宮本身就是她的權利!
&esp;&esp;她平息了半晌,才道:“后宮之事,眾臣自然無權置喙。”
&esp;&esp;“皇后果然適合做皇后。”霍金池笑了一聲,透著冷嘲熱諷。
&esp;&esp;皇后對此卻只能咬牙。
&esp;&esp;霍金池眸色卻有些發冷,她覺得荒唐,難道他就不覺得荒唐嗎?
&esp;&esp;他冊立妃子,還需要國丈來堵朝臣的嘴!
&esp;&esp;他微微吸了口氣,才冷道:“時候不早,皇后還是快些回宮中禁足去吧!”
&esp;&esp;“臣妾告退!”皇后臉色鐵青。
&esp;&esp;云沁默默聽完了兩人的對話,要說心里一點感觸都沒有是假的。
&esp;&esp;她也沒想到,霍金池竟然真為她想到了這種地步。
&es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