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霍金池卻沒錯過她在睜眼那一瞬間,眸中閃過的警惕和銳利。
&esp;&esp;這是長時間生活在危險中才會有這樣的反應。
&esp;&esp;霍金池胸口又有些發悶,他似乎也低估了蘇易煙給她帶來的傷害和陰影。
&esp;&esp;他坐到云沁的身邊,伸手把她攬進懷中,低聲道:“嚇到了?”
&esp;&esp;云沁微微搖頭,乖順地靠在他的肩膀上,眸子卻已經清明,“是奴婢一直在記掛著皇上,聽到動靜就醒了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,眸中暗光一閃。
&esp;&esp;既然她這么說,那他就這么信吧……
&esp;&esp;“再睡會?”他大手蓋在她的臉頰上,低聲問道。
&esp;&esp;云沁又微微搖頭,抬眸看他,“皇上可吃過膳食了?”
&esp;&esp;“不曾。”霍金池也搖頭。
&esp;&esp;光顧著說正事去了,哪還記得別的。
&esp;&esp;“那接下來回宮嗎?”云沁蹙著眉道:“若是不回去,皇上還是先在吃些東西吧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盯著她的臉,看著她似乎全然都是關心的眸子,眼中閃過笑意,不論有幾分真心,也不得不承認,他確實很受用。
&esp;&esp;“現在就回宮。”他摩挲了一下她的臉,又握住她的手,“等一會陪朕用膳。”
&esp;&esp;去通明殿?
&esp;&esp;云沁眉心微微一跳,但下一秒表情就恢復平靜,應道:“好。”
&esp;&esp;正要離開,馬車剛動了一下,卻有人叫了一聲。
&esp;&esp;“陛下留步。”
&esp;&esp;沈將軍的聲音。
&esp;&esp;云沁微微扭頭,看向車窗。
&esp;&esp;她心里倒不覺得緊張,遲早有一天沈將軍也會知道她跟皇上的真正的關系,此時被他看到又有什么。
&esp;&esp;霍金池見她一臉好奇,微微一笑,才揚聲問道:“什么事?”
&esp;&esp;“剛才緊急,臣忘記把這段時間府尹大人整理的,關于各地受災情況的冊子交給皇上了。這都是按照皇上的命令,從各處災民那里了解到的,是災區最真實的情況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霍金池應了一聲,垂眸看了眼睜著大眼睛,看著車窗的云沁,伸手把她重新壓回了自己肩頭。
&esp;&esp;云沁有些疑惑的抬頭,就見他語氣帶著幾分調笑道:“這會兒不怕見人了?”
&esp;&esp;說著又把披在她肩膀的袍子往上拉了拉,眸子里并沒有多少笑意。
&esp;&esp;把云沁遮住,他才伸手掀開車簾,看著外面的沈澈,伸出了手。
&esp;&esp;之前皇上帶著笑意的聲音,自然沒有躲過沈澈的耳朵,他還是第一次聽皇上如此溫柔的說話,即使知道不應該,可還是對馬車中女子的身份產生了一絲好奇。
&esp;&esp;在車簾掀開的時候,眼神還是不可遏制地看向了霍金池的肩頭。
&esp;&esp;卻見那人被包裹得嚴實,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露在外面。
&esp;&esp;就算這樣,等他移開視線,卻還是對上了霍金池暗含警告的冰冷眸子,讓他立刻收斂了眼神,不敢再抬眸看一眼。
&esp;&esp;見他如此,霍金池也沒有多說什么,把冊子拿過來,又道:“這冊子你可看過了?你曾去過西邊,對那邊了解最多,這冊子依你看,可信度有多高。”
&esp;&esp;沈澈收斂心神,肅然道:“回陛下,依照末將在西邊的見聞,災民口中雖有夸大,卻也八九不離十。尤其是肅州那邊,末將班師回朝之前,就幾乎片葉不生。若賑災糧餉沒有到位,如今蝗災一過,只怕十室九空,百姓十不存一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捏著冊子的手指緊了幾分。
&esp;&esp;十室九空,十不存一?
&esp;&esp;可當地的官員呈上來的折子上是怎么寫的,寫的是百姓多有存糧,蝗災已過,朝廷賑災糧餉一到,百姓定然撐到明天開春重新播種。
&esp;&esp;他們就是這么糊弄朕的!
&esp;&esp;霍金池面色沒什么變化,只是眸色比之前更加陰沉幾分,淡聲道:“你們做得很好,一切就按之前所說,一切還要有勞你們。”
&esp;&esp;“皇上折煞末將了,這都是末將等該做的。”沈澈趕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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