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再聽,匆匆便退了朝。
&esp;&esp;退朝后這些人還不肯罷休,又追到了通明殿,要面見皇上。
&esp;&esp;在殿外就被徐安給攔住。
&esp;&esp;“眾位大人,皇上交代了今日誰也不見,眾位大人還是請回吧。”
&esp;&esp;見幾人不愿意走,徐安又道:“大人們就體諒體諒皇上,陛下他近段時間一個囫圇覺都沒睡過,此時都已經(jīng)歇下了,有什么事,明日早朝再說也是一樣的。”
&esp;&esp;聽了這話,大臣們才相互看了一眼,離開了通明殿。
&esp;&esp;徐安站在殿門口目送他們離開,隨后才往殿內(nèi)看了一眼,面露苦笑。
&esp;&esp;隨著他的視線,殿內(nèi)的景象也一一展現(xiàn),燃著香的銅爐,輕蕩的簾幔以及上首那空空如也的龍椅。
&esp;&esp;就算是內(nèi)殿中,也是空無一人。
&esp;&esp;此時“已經(jīng)歇下”的霍金池,已經(jīng)出了宮門直往外城粥棚而去。
&esp;&esp;身邊帶著小德子,還有扮作家丁的兩個武德使,輕裝簡行,無人察覺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粥棚內(nèi)。
&esp;&esp;云沁已經(jīng)在崩潰的邊緣稍稍恢復(fù)了一些,正在與阿菁說話。
&esp;&esp;比起自己,她們都更擔(dān)心對方。
&esp;&esp;一個擔(dān)心她日常的生活方便不方便,一個擔(dān)心她在宮中的生活順不順心,更擔(dān)心她會因為自己,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。
&esp;&esp;“阿沁,我現(xiàn)在很好,身邊的人和阮嬤嬤把我照顧得很好,也經(jīng)常出門喝茶聽曲,這都是從前想也不敢想的日子。”
&esp;&esp;阿菁握著云沁的手,張著微有些空洞的眸子,努力地看著她的臉,“我能過得這么好,全是你送出來的銀子首飾。阿沁,你為我做得夠多了,千萬不要在為我做傻事!”
&esp;&esp;云沁聽得眼眶再次紅起來,“可你遭受這一切不也都是因為我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都是因為你了?”阿菁不贊同地搖頭,“這一切都是給我下毒的人害的!況且有蘇美人這樣的主子,如果不是你,我和容欣姐姐兩人,只怕現(xiàn)在渣滓都不剩了。”
&esp;&esp;兩人談話的時候,霍金池已經(jīng)靠近了粥棚,守軍看到武德使手中的令牌,看了眼霍金池,只當(dāng)他是武德使司中的首領(lǐng),沒敢攔他們。
&esp;&esp;一路走來,霍金池看得很清楚,這邊的災(zāi)民最多,卻也是最有秩序的,足可見關(guān)于云沁的傳言確實是真的。
&esp;&esp;災(zāi)民們很信任她。
&esp;&esp;如今真切地瞧見,心疼之余,霍金池對云沁也越發(fā)欣賞,越發(fā)想要見到她。
&esp;&esp;可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人,走著便來到了粥棚后面,聽到里面說話的聲音,腳步微微一頓。
&esp;&esp;堂堂皇帝,自然沒什么聽人墻角的癖好,他轉(zhuǎn)身正要走。
&esp;&esp;卻聽到了一聲,帶著哭腔的女聲,“就因為如此,我更不能放過她!”
&esp;&esp;小宮女?
&esp;&esp;霍金池一下就聽出是云沁的聲音,微微挑眉,她在跟誰說話?又不能放過誰?
&esp;&esp;伴隨著灶膛中柴火發(fā)出的噼啪聲,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(xù)。
&esp;&esp;“阿沁,你比我,比容欣姐姐都要聰明,難道還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(guān)系?她隱藏的如此之深,連皇上,皇后都沒有頭緒,你怎么查?為了這一雙眼睛,難道你還要把自己也賠進去?”
&esp;&esp;“怎么不能查?”云沁聲音透著冰冷,“宮中一共就那么幾個人,有嫌疑的就更少了,只要……”
&esp;&esp;她還沒說完,就被阿菁打斷,她激動道:“阿沁,要怎么樣你才能聽我一句勸。我雖不聰明,卻不傻。出宮的機會你都讓給我了,你真要我一輩子內(nèi)疚,不得安生嗎?”
&esp;&esp;云沁見她情緒起伏過大,只能趕緊安撫她,“好了好了,你別這么激動,我也不是沒聽你話,這不是聽著呢,你慢慢說,慢慢說。”
&esp;&esp;里邊阿菁的情緒倒是被安撫住了,一道草席之隔的霍金池臉色卻完全黑透了。
&esp;&esp;什么叫做出宮的機會讓給她了?
&esp;&esp;當(dāng)初阮嬤嬤定下的人是她?
&esp;&esp;霍金池是何等敏銳的人,有了這個線索,云沁以前所有的行為都有了解釋。
&esp;&esp;他以為的欲拒還迎,又何嘗不是她的緩兵之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