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于是乎,帶著八卦的熱情和一點感激之情,沈娘娘身邊的小宮女彪悍有本事,把守兵都震懾不了的災民給鎮住了,短時間內幾乎傳得人盡皆知。
&esp;&esp;等傳到霍金池的耳朵里,已經是晚上的事情了。
&esp;&esp;亥時以過,御書房中還一派燈火通明。
&esp;&esp;服侍的宮女太監立在門外,殿中間銅爐中煙氣縹緲筆直,除了霍金池用筆蘸墨時發出的丁點響聲,殿中一片寂靜。
&esp;&esp;這段時間他確實忙得焦頭爛額,伏案到夜深已經成了常態,對城中災民的情況也十分關注。
&esp;&esp;但霍金池沒時間挨著過問,最終的消息就都送到徐安這里來。
&esp;&esp;趁著歇筆喝茶的功夫,霍金池捏了下后頸,看向立在殿門內測的徐安,問:“情形如何了?”
&esp;&esp;徐安明白他問的是城中災民,立刻道:“回皇上,沒出什么大事,雖然有些地方發生了哄搶粥棚沿街商鋪的事,但很快就被鎮壓下來了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應了一聲,眸中不見疲憊,掠過一抹慎重。
&esp;&esp;明日也要讓蔣院正派人去坐鎮了,這么多人擠在一起,萬不能起了疫病。
&esp;&esp;好在蔣院正經歷過瘟疫,必定能做好預防。
&esp;&esp;給災民登記造冊的事情也要加快速度,只有這樣才能有效管轄,省得他們四處鬧事,引得城中百姓越發不滿。
&esp;&esp;不然,御史臺只怕是又要上折子“參”自己了。
&esp;&esp;事情雖多,但他心中自有條理,倒也不覺得雜亂苦惱。
&esp;&esp;讓霍金池真正苦惱的還是朝堂上那些“輔國之臣”,從流民作亂之時就開始查,查到如今卻依舊只是皮毛。
&esp;&esp;從知縣到知府都已經換過,結果呢,一場蝗災,還是這么多的災民。
&esp;&esp;西邊遍地餓殍,那一座座城都快要空了!
&esp;&esp;霍金池眸光轉冷,幽暗中透著屢屢殺意,若毒入肌理,那便只有剜肉刮骨了!
&esp;&esp;他轉了轉脖頸,正要重新執筆,卻看到過來續茶的徐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&esp;&esp;“有什么話就說。”他瞥了徐安一眼,才又重新拿起筆。
&esp;&esp;徐安偷瞄了皇上一眼,才低聲道:“皇上,奴才聽說了一件趣事,卻沒成想跟云沁姑娘有關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手一頓,又把手里的筆放了回去,冷眼看著他,“說明白點。”
&esp;&esp;見皇上關切,徐安立刻從宮內“人手不足”找了些冷宮中閑散的宮人,以及今日云沁在粥棚時的表現,還有如今四處傳言,原原本本跟霍金池說了一遍。
&esp;&esp;霍金池的神情越聽越冷,最后“啪”一聲把手中的毛筆拍在桌子上,什么人手不足,他又不是傻子,怎么會不知道這些女人在玩什么把戲!
&esp;&esp;“真是好啊,一個個找到朕說要設粥蓬,朕還覺得她們有心了,沒想到最后還是搞弄虛作假的那一套!”
&esp;&esp;徐安趕忙道:“沈答應還是派了身邊兩個宮女的,云沁姑娘完全是意外去了她的粥棚。”
&esp;&esp;意外?霍金池可不信。
&esp;&esp;宮里誰不知道沈答應和蘇易煙不對付,這分明就是知道沈答應身邊的人也去粥棚,故意把她安排過去。
&esp;&esp;好借著沈答應宮女的手好好折磨她。
&esp;&esp;前日災民進城的時候,霍金池去城樓上看過,自是知道今日情形是如何混亂。
&esp;&esp;小宮女雖然有些小性子,可就算生氣也只會把自己氣得紅眼。
&esp;&esp;說她彪悍?
&esp;&esp;霍金池一點都不覺得好笑,也不覺得她如何威風,只覺得心疼。
&esp;&esp;因為他知道,她定是被逼的!
&esp;&esp;被當時的情形,被混亂的災民,也是被宮里這些人,被皇后逼的!
&esp;&esp;心疼之余也覺得心驚后怕,還好她比旁人多些聰慧和膽氣,若真如旁的地方被災民沖進粥棚里……
&esp;&esp;霍金池只是想想,眼底便透出些戾氣。
&esp;&esp;他冷笑一聲,“宮中的閑散之人確實多了,你去皇后宮中傳旨。就說太后壽辰將至,為了給太后積福,把宮中適齡的宮女放出去一批,尤其是冷宮中那些“閑散”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