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真是萬幸!”一旁的德妃也舒了一口氣,對霍金池道:“皇上福澤深厚,子嗣自有上天庇佑。”
&esp;&esp;這話卻像箭一樣射中了蘇美人的心,讓她本就陰沉的面色,表情都有些扭曲。
&esp;&esp;為什么她的孩子就沒有上天庇佑!
&esp;&esp;憑什么她劉美人就有!
&esp;&esp;仇恨和怨毒幾乎將她的心啃食殆盡。
&esp;&esp;在場除了云沁,倒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神色,眾人都在看著皇上和蔣院正,都想知道劉美人這胎怎么突然這么兇險了。
&esp;&esp;霍金池看了德妃一眼,露出這么長時間唯一一絲笑意,然后吩咐:“給蔣院正賜座。”
&esp;&esp;他說完后,也坐回了椅子上。
&esp;&esp;眾人隨著他落座,知道下面才是重頭戲,沒有人選擇離開。
&esp;&esp;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在眾人的視線中,霍金池終于問出了這句話。
&esp;&esp;蔣院正把擦汗的帕子放回托盤上,才道:“是朱砂,微臣給美人催吐時驗出了嘔吐物中有朱砂。”
&esp;&esp;“朱砂?”霍金池眉頭微蹙,他眼神怒視著玉康宮中的宮人,帶著怒氣喝問:“你們是怎么照顧的,難道不知道孕期不能服食丹藥嗎?”
&esp;&esp;服食丹藥延年益壽古來有之,霍金池雖不喜歡,但也沒有大力廢止,可他沒想到劉美人會這么不知輕重!
&esp;&esp;清荷作為劉美人身邊的大丫鬟,第一個大喊冤枉。
&esp;&esp;“皇上,美人她從沒有服食丹藥的習慣啊!不要說丹藥,自從有身孕以來,她甚至連平日最愛的香體丸都沒有再用過,怎么會去用那烈性的丹藥啊皇上!”
&esp;&esp;霍金池目光如電,掃過眾人,“那這朱砂是哪里來的!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平日里給劉美人看診的御醫也被押到了殿上。
&esp;&esp;“你可有替她隱瞞?”霍金池微微前傾身體,臉上沒有什么表情,卻把那御醫嚇得渾身抖個不停。
&esp;&esp;那御醫伏在地上,“皇上,微臣萬萬不敢在龍嗣之事上隱瞞,美人確實從未服食過丹藥。那香體丸有麝香的成分,微臣說過一次,美人便再沒有碰過,這些臣都是寫在脈案上的!”
&esp;&esp;蔣院正臉上的汗又冒了出來,道:“臣看過美人的脈案,確實沒有記載娘娘有服食丹藥的習慣。”
&esp;&esp;宮女和御醫證詞一致,又有蔣院正在旁作證,看來劉美人真的沒有服食丹藥。
&esp;&esp;霍金池臉色越發冷凝,“那這朱砂究竟是哪里來的?”
&esp;&esp;聽到這話的云沁忍不住看了眼坐在身前的蘇美人,她對古代煉丹還是有點常識的,知道朱砂是主要的原料,而且還是重金屬物質。
&esp;&esp;那個道姑果然有問題!
&esp;&esp;也不知道皇后是把人收押了,還是直接送出宮去了。
&esp;&esp;若是后者,那道姑恐怕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&esp;&esp;蔣院正又擦了把臉上的汗,道:“皇上,御醫院中倒是存有朱砂,老臣這就讓人去查取用的記錄。”
&esp;&esp;朱砂雖有毒性,但也是一位中藥,御醫院有這東西不足為奇。
&esp;&esp;霍金池微微點頭,對他信重不減道:“還要請院正,將劉美人的飲食察看一遍。”
&esp;&esp;“這是老臣的職責。”
&esp;&esp;于是蔣院正就把劉美人的日常飲食,吃過的藥渣,甚至茶壺水杯全都查了一遍。
&esp;&esp;外面的天色都漸漸亮起來,卻依舊沒有什么發現。
&esp;&esp;殿中也漸漸有人坐不住了,第一個站起來的便是德妃,她對皇上和皇后行禮,“皇上,皇后娘娘,大皇子差不多睡醒了,若沒有臣妾在身邊恐怕要哭鬧,容臣妾先且告退。”
&esp;&esp;“你快回去吧。”霍金池對她擺手,又道:“朕改日去看大皇子。”
&esp;&esp;皇后也點頭,想要開口卻咳了一聲。
&esp;&esp;霍金池看她一眼,淡聲道:“你身體也不好,不必這么熬著,也去休息吧。”
&esp;&esp;“臣妾還撐得住。”皇后對霍金池微微一笑。
&esp;&esp;這是后宮的事,理應她留下主持大局。
&esp;&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