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點了下頭。
&esp;&esp;云沁也微微點頭,隨后就斂住眸子,像是對這姑子一點都不感興趣。
&esp;&esp;真靜面容白凈,年紀看著也就三十歲上下,容貌中等,神情中帶著出家人獨有的平靜,一雙眼睛在打量殿上之人時,卻偶爾閃過幾分市儈。
&esp;&esp;“貧尼真靜拜見美人。”她雙手合十,低頭一拜。
&esp;&esp;“師父不必多禮。”蘇美人雙手虛托。
&esp;&esp;“謝過美人。”
&esp;&esp;略作寒暄,蘇美人就有些耐不住地進入主題,對真靜說:“真靜師父,我與太后一樣潛心向佛,貴寺佛前還供奉著我親手抄寫的經文。我最近實在太不順心,唯有請師父前來講經,以求得一個否極泰來?”
&esp;&esp;說完,她對云沁使了個眼色,云沁立刻上前,把一個鼓鼓的荷包雙手奉上。
&esp;&esp;“這是我捐給寺里的香火錢,還請真靜師父一定要收下。”
&esp;&esp;“阿彌陀佛。”真靜宣了一聲佛號,“美人施主果然是誠心向佛之人,貧尼替寺中眾尼謝過美人的慷慨。”
&esp;&esp;客氣完,她才結果云沁手里的荷包。
&esp;&esp;云沁看得清楚,她拿過荷包的時候,手指幾乎是下意識地捏了荷包中的碎銀確認數(shù)量,這一看就是經常做的動作。
&esp;&esp;果然是專門行走在宮中和達官貴人宅邸的尼姑,估計每天收錢都收到手軟。
&esp;&esp;真靜在看到云沁容貌的時候,也微有些驚訝,忍不住看了眼蘇美人。
&esp;&esp;顯然和宮中妃子的想法一樣,覺得蘇美人把容貌這么出眾的人放在身邊,實在是有些不聰明。
&esp;&esp;但她在深宅中深宮中奇怪的事情不知見了多少,自然不會多問,甚至都沒有多看云沁兩眼。
&esp;&esp;收了錢,蘇美人又請她入座奉茶,真靜喝了一口茶,便開始講經。
&esp;&esp;蘇美人哪有什么潛心向佛之心,佛前供奉的經書也都是太后罰她抄的,聽了半盞茶的時間,便已經有些不耐煩。
&esp;&esp;趁著真靜喝茶的功夫,從自己袖子里掏出一支簽來,道:“師父,這是我今早沐浴焚香后,在佛前求得的,只是我佛法淺薄不知其意,還請師父幫我解簽。”
&esp;&esp;真靜知道,最后都免不了要有這么一遭,只是沒想到這個蘇美人這般急切,別人就算做做樣子,也要等她把這盞茶喝完。
&esp;&esp;不管心中怎么想,她臉上都沒有露出異色,伸手接過劉美人遞過來的簽,只見上面寫著:
&esp;&esp;第四十四簽。
&esp;&esp;簽文:烏云遮月,蛇藏腳下,寒夜燈滅,杜鵑三啼。
&esp;&esp;蘇美人也不是不通詩文,這三字詞怎么看都不是好詞,從拿到這根簽開始她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,此時再也無法遮擋,忙問:“師父,這簽究竟何解?”
&esp;&esp;第92章 封口
&esp;&esp;真靜放下手中的簽,對蘇美人笑了一下,道:“第四十四簽,中平之卦。”
&esp;&esp;“如此兇險的簽文,只是中平之卦?”蘇美人有些不信。
&esp;&esp;“看似兇險,卻仍有生機。”真靜道:“云散月明,執(zhí)棍驅蛇,火扇即著,杜鵑三啼時還未泣血,只要美人遇事有耐心,遠小人,事有輕重緩急,再遇貴人相助,必定能否極泰來。”
&esp;&esp;這話說的蘇美人雙眼一亮,“果真?”
&esp;&esp;“出家人不打誑語。”真靜單手置于胸前,又宣了一聲佛號。
&esp;&esp;蘇美人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&esp;&esp;腦中已經自動把劉美人和她的孩子,自動帶入為“遮月的云”和“腳下暗藏的蛇”,那貴人自然就是皇后和太后娘娘。
&esp;&esp;她這么一想,對真靜的解讀也越發(fā)確信,忙問道:“真靜師父,可能看出,這克我的小人究竟在何方位?”
&esp;&esp;真靜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隱秘地看了站在蘇美人身邊的容欣一眼,才開口:“東面,貧尼感到美人東側氣場十分晦暗。”
&esp;&esp;東側!
&esp;&esp;劉美人的玉康宮正在東面!
&esp;&esp;蘇美人愈發(fā)確信,不禁暗中咬牙,心道:果然就是她!
&esp;&esp;“師父,我曾經壞過一個孩子,那孩子可否就是因為此才小產的?”
&esp;&esp;話是這么問,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