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走后,容欣便走進來,神情間有些擔憂,“皇上他沒怎么著吧?”云沁身上還有傷,她擔心皇上不知輕重。
&esp;&esp;“姐姐你瞎想什么?”云沁沒有睜開眼睛,聲音中也滿是疲憊。
&esp;&esp;與皇上對話,她就算再放松,有根神經(jīng)也難免一直繃著,事后總讓她無比疲累,等皇上一走,她不再強撐,疲憊像是潮水般涌來,身上再無一點力氣。
&esp;&esp;還因為哭得厲害,太陽穴一陣陣抽疼,演戲也不是個輕松的活。
&esp;&esp;看她這樣,容欣也不忍再問,只低聲道:“快睡吧。”
&esp;&esp;卻半天沒有聽到動靜,等她細看,云沁早已經(jīng)昏睡過去。
&esp;&esp;春禧宮這場好戲,自然很快就傳遍了后宮。
&esp;&esp;得知打了云沁的是皇后的人,眾人自然連皇后的熱鬧也一起看。
&esp;&esp;金泉等人送進皇后宮中沒有多久,便傳來被都被送去慎刑司的消息,都道她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真是狠得下心。
&esp;&esp;有人信是無心,自然也有人信是有意。
&esp;&esp;畢竟皇上多中意那個小宮女大家是有目共睹,皇后難道不知道,既然知道,又怎么會不囑咐下邊人注意著點,結果讓皇上動了火氣。
&esp;&esp;流言蜚語傳進鳳儀宮,氣得蘭英不住跺腳。
&esp;&esp;“這些人也太放肆了,連娘娘您的閑話也敢傳,奴婢非去撕了他們的嘴不可!”
&esp;&esp;皇后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,靠在迎枕上,手里翻著一本舊書,聽到她的話,連頭都沒有抬。
&esp;&esp;“嘴長在別人身上,你還能把宮里所有人的嘴都撕了?”
&esp;&esp;聲音中似還帶著些許調笑。
&esp;&esp;蘭英又忍不住跺腳,氣道:“娘娘,您還有閑心取笑奴婢!”
&esp;&esp;“你瞧瞧,你這么生氣又有什么用呢,旁人也不知道,就算知道了,只會比我還要笑話你。”皇后終于抬眸,淡淡地看她一眼。
&esp;&esp;蘭英一時有些蔫了,氣悶道:“到底還是皇上不應該,他怎么能這么做,不過就是幾個太監(jiān),隨手發(fā)落了就是,還送回來,這不是打娘娘的臉嗎。”
&esp;&esp;“此事,確實是我做得欠妥了。”皇后又垂下眸子,眼睛看著書頁,卻有幾分愣怔。
&esp;&esp;“娘娘分明是一片好心!”蘭英惱道:“皇上是個不管事的,太后又不愿出面,一攤子爛事都丟到娘娘的頭上,滿意了沒人夸一句,不滿意了,卻都來找娘娘的不是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皇后聲音一沉,“照你這么說,我這皇后當?shù)么_實太沒意思了。”
&esp;&esp;蘭英一驚,趕緊跪倒在地,“奴婢不是這個意思,只,只是替娘娘鳴不平。”
&esp;&esp;“你這話可要多多地說,等傳到太后和皇上的耳朵里,我這皇后就不必當了。”皇后看著她,眸子籠罩著寒霜。
&esp;&esp;蘭英伏在地上,大聲求饒:“奴婢多嘴,奴婢多嘴,娘娘息怒,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說了。”
&esp;&esp;皇后盯著她看了會,才淡聲道:“起來吧,再有下回,我可真不敢留你在身邊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蘭英不敢起來,伏在地上泣聲道。
&esp;&esp;“讓你起來就快起來。”皇后加重了語氣。
&esp;&esp;蘭英只得爬起來,抹了一把眼淚,泣聲道:“娘娘您別生奴婢的氣了,奴婢保證以后再也不敢多說了。”
&esp;&esp;看她這么模樣,皇后冷若冰霜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動容,她輕輕嘆息:“我這般也是讓你長個記性,知道什么話該說,什么話不該說,總好過你因為這張嘴丟了性命。”
&esp;&esp;“奴婢明白娘娘的苦心。”蘭英哭得卻愈發(fā)傷心。
&esp;&esp;“還哭什么?”皇后又嘆氣。
&esp;&esp;“奴婢總要替娘娘哭一哭。”
&esp;&esp;皇后聽得微怔,旋即一笑,“既如此,那你便哭吧,別把我這鳳儀宮淹了就行。”
&esp;&esp;“娘娘……”蘭英以為她在取笑自己,倒真有些哭不下去了。
&esp;&esp;皇后卻沒有多說,只是轉而問道:“那宮女如何了?”
&esp;&esp;“倒是命大,又有張御醫(yī)照顧,沒出什么大事。”蘭英撇了下嘴,從前對云沁印象還算不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