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隨著她的話,霍金池面上雖然沒有變化,手里卻一點點攥緊了白玉手串。
&esp;&esp;太后聽完孫嬤嬤的講述,也是惱怒非常。
&esp;&esp;她拍了下矮幾,“真是豈有此理,蘇美人好歹也是書香門第出身,心思怎么這般歹毒,那宮女也是救了她的性命,她如何下得去手!”
&esp;&esp;“告訴聽荷和聽霜,一定要好好教一教蘇美人規(guī)矩,不能再讓她這么肆意妄為下去了!”
&esp;&esp;“奴婢遵命?!睂O嬤嬤立刻應下。
&esp;&esp;太后緩了口氣,又看著霍金池道:“她失了孩子,傷心過度也是有的。罰是要罰,安撫也要安撫,別寒了蘇家人的心。”
&esp;&esp;蘇美人雖然不中人,可她卻有一個好父親,如今也是吏部重臣,不得不顧及他的臉面。
&esp;&esp;又不是只有她一人傷心。
&esp;&esp;這話霍金池卻沒有說出來,只是哂笑一聲,又漫不經心道:“這些交給皇后去辦就是?!?
&esp;&esp;“你明知道青雪身體不好,還什么事情都要丟給她!”太后橫他一眼,“也不算算,你有多久沒去看過她了。她是皇后,被你這么冷落,她還怎么在后宮中立威,你還要讓她幫你料理這些瑣事!”
&esp;&esp;“她不是喜歡嗎?”霍金池看著太后,冷淡道:“母后既然知道她身體不好,那為何還要一定讓她做兒臣的皇后?”
&esp;&esp;太后神情一滯,隨后眼中就流露出哀傷,“皇兒果然還在怪我?!?
&esp;&esp;面對這樣的太后,霍金池也習以為常,只抬眸看她一眼,“兒臣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在其位謀其政,她既然在皇后的位子上坐著,料理諸多瑣事便是她該做的。兒臣要是真把協(xié)理六宮的權利交給旁人,母后今日便是另一番說辭了吧?”
&esp;&esp;太后的臉色又僵了一瞬,避而不答:“母后只是希望你能多體諒體諒她?!?
&esp;&esp;“母后你多體諒她便是了。”霍金池不想再繼續(xù)這個話題,便道:“母后叫我來就是說這件事?”
&esp;&esp;太后也知道剛才的話題已經進行不下去了,如果再說下去,必定跟之前一樣,母子兩人吵得不歡而散。
&esp;&esp;她調整表情,又變回了神色淡然的模樣,轉而道:“如今宮里都在傳什么,你比哀家清楚。那個小宮女,你究竟打算怎么辦?”
&esp;&esp;“什么怎么辦?”霍金池挑眉看她,“母后什么時候連兒臣要寵幸誰都要管了?”
&esp;&esp;“你當哀家想管!”太后嗔他一眼,“不患寡而患不均,后宮里最重要的便是要雨露均沾,你便是真的喜歡,也不該在眾人面前把自己的衣服給她,這讓別的后妃怎么想,你這般只會讓后宮生怨。”
&esp;&esp;“你父皇寵幸的那個趙昭儀便是例子?!碧竺C然道:“你可不要學他,專寵出個趙昭儀,為禍六宮?!?
&esp;&esp;霍金池看著太后眸中的銳利,又想起那小宮女可憐的模樣,心里突然有幾分不舒坦。
&esp;&esp;“母后你就沒查過,她跟趙昭儀可不一樣,她已經沒有親人,出身又如此低微,母后你未免擔心太過?!?
&esp;&esp;太后卻沒接他的話,轉而道:“看來你確實很喜歡她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眸子冷了一瞬,直接掀起衣擺起身。
&esp;&esp;“母后的意思兒臣已經明白了,若沒有什么重要的事,兒臣還要趕回去處理政務,就不在這里與母后扯這些閑篇了?!?
&esp;&esp;“兒臣告退!”說完,他領著徐安便走。
&esp;&esp;去端枇杷百合糖水的宮女才剛回來,正好撞見他離開,忍不住叫了聲,“皇上,您怎么走了?!?
&esp;&esp;霍金池卻看也沒看她,徑直越過她走出了大殿。
&esp;&esp;“太后娘娘,皇上這是……”那宮女剛要再問,卻被孫嬤嬤用眼神制止,立刻嘴上嘴,端著托盤又退了出去。
&esp;&esp;等人都離開,太后才重重哼了一聲,對孫嬤嬤道:“你看看他這脾氣,也不知道像誰,整日肆意妄為,這宮里的規(guī)矩在他眼里全都是擺設!”
&esp;&esp;孫嬤嬤自然不敢接她這個話,答非所問:“皇上還是很孝順娘娘的。”
&esp;&esp;“他孝順,不把我氣死,我就謝天謝地了!”太后雙手合十拜拜空氣。
&esp;&esp;她輕嘆了口氣,才又看著孫嬤嬤,“你覺得那宮女如何?”
&es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