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云沁揉揉酸脹欲裂的額角,“我又睡了很久?”
&esp;&esp;“可不是,又已經一天一夜了。”容欣坐到床邊的凳子上,“是要多休息,看你這次比上回就好多了。”
&esp;&esp;云沁點點頭,心里始終還是惦記著阿菁,又問:“阿菁怎么樣?聽你說要她出宮,一定傷心壞了吧,有沒有鬧脾氣?”
&esp;&esp;“可不是,還生氣了呢,要找阮嬤嬤說自己不出宮了。”容欣嘆口氣,笑容有些勉強。
&esp;&esp;云沁何等敏銳,一下就察覺到她的表情不對,雖然他們都覺得不舍傷心,可阿菁出宮畢竟是好事,容欣就算無奈,也該是為她高興的,不該像現在一樣,反倒有些憂愁。
&esp;&esp;“阿菁怎么了?”她立刻問道。
&esp;&esp;容欣笑起來,無奈道:“瞧你,都說她就在正殿,等會我就去把她換過來,你先吃點東西咱們再好好說。”
&esp;&esp;她說著把勺子遞到云沁的唇邊。
&esp;&esp;云沁一把抓住她的手,一字一頓道:“我問你,阿菁她到底怎么了!”
&esp;&esp;容欣看著她緊迫盯著自己的雙眸,知道是瞞不過去,她抿了抿唇,還未開口,眼淚就先掉了下來。
&esp;&esp;“是惠嬪,惠嬪先我一步,把阿菁給關起來了。”
&esp;&esp;云沁臉上表情空白一瞬,“惠嬪,她,她都知道了?”
&esp;&esp;“沒有,那日就只有那個馨兒和另一個宮女在場,你當時昏迷,馨兒被叫去問話,那個軟骨頭,嚇得現在還起不了床,另一個宮女倒是心思活絡,如今正討好著我,等著跟你離開春禧宮呢。”
&esp;&esp;容欣眸中泛著冷意,“至于那幾個太監,都聽小德子的,所以惠嬪那邊還不知道那幾日的事情”
&esp;&esp;“但她終有一日會知道的。”云沁眼神陰沉,看著容欣道:“那是誰看押著阿菁?”
&esp;&esp;“你病著,我做事總有些分神,她或許是覺得自己失了孩子,又失了圣心,我對她生出異心了。竟然以你病著,宮里人手不足為由,向皇后要了幾個宮女太監,如今是他們押著阿菁。”
&esp;&esp;容欣說起,也有些咬牙切齒,“畢竟是皇后派過來的人,我們不敢與他們鬧得太難看,只是看著他們,不許他們進殿,阿菁那邊卻是無法插手……”
&esp;&esp;云沁平靜聽完,扶著床沿便要下地。
&esp;&esp;“你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給我換身衣服,我去見惠嬪。”云沁扶著容欣的手,神情鎮定得可怕。
&esp;&esp;“云沁……”
&esp;&esp;“別擔心,她不會對我怎么樣的。”云沁對容欣道:“她還用得上我,還想拿我去邀寵,所以才她扣著阿菁,只要我順從,她不會對阿菁怎么樣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確實需要去見皇上,我得救阿菁……”她說著微微哽咽一下,卻在瞬間又恢復了平靜,只有眼眶還是紅的。
&esp;&esp;容欣看著她這樣,眼眶也瞬間通紅,“好,我扶你去見她。”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惠嬪雖然小產,身體狀況卻比云沁強了不止一星半點,畢竟在水里,只有云沁一個人拼了命,透支了全部的體力,導致風寒入骨。
&esp;&esp;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,容欣并未扶著云沁進殿,而是離她有一段距離,依舊在惠嬪面前裝作不和的模樣。
&esp;&esp;見云沁過來,惠嬪臉上倒沒有太覺得意外,只是淡淡道:“來得挺快啊?”
&esp;&esp;云沁只當沒有聽到,腳下有些不穩地對她行禮,“奴婢參見娘娘。”
&esp;&esp;看她這般虛弱的模樣,惠嬪自然想起了那日的事情,她記得是云沁把自己從水里拉出來,也記得她帶著自己一路往岸邊游,自始至終都沒有把自己丟下。
&esp;&esp;“云沁……”惠嬪叫著她的名字,突然哽咽,朝她伸出了手,想要拉她起來,自己卻也沒有多大的力氣。
&esp;&esp;云沁順著她手的力道站起來,被她拉到床邊,坐到了床沿上。
&esp;&esp;“云沁,那也是我的孩子,我那么傷心,皇上卻不愿意再見我了,他真的好狠的心。只有你,只有你是真心對我好的。”她拉著云沁的手,哭得很是傷心,哭得也很情真意切。
&esp;&esp;云沁只是冷眼看著,甚至沒有出聲,只等著她說話。
&esp;&esp;她指著容欣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