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蘭英這次并未多看,她還要去殿上拜見皇上。
&esp;&esp;此刻她臉上才稍稍暗下來,皇上不過半個月沒來惠嬪這里,就讓她急得發瘋,讓人半夜去請皇上。
&esp;&esp;而皇上,一個月也不過才去皇后那里一次,還時常只是吃個飯便走了。
&esp;&esp;都說少年夫妻,最是情真意濃,這兩位倒像是仇人一般……
&esp;&esp;蘭英心里裝著事,沒有多停留,帶著人便朝著正殿而去。
&esp;&esp;云沁見她并未過問自己,心里稍稍松口氣,看來她的名聲還沒有那么壞,還不到皇后要出手整治她的程度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殿上,霍金池剛剛用過午膳,宮人們正在收拾碗筷。
&esp;&esp;他剛要起身,就聽徐安來報,說是蘭英過來了。
&esp;&esp;“讓她進來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重新坐下,端起宮女送上來的茶,垂眸喝了一口。
&esp;&esp;內殿里的惠嬪,也只是吃了小半碗燕窩,聽蘭英過來了,便把碗一推,容欣只能把碗端下去。
&esp;&esp;蘭英快步走進來,對著霍金池行禮,“奴婢參見皇上。”又對內殿方向道:“參見惠嬪娘娘。”
&esp;&esp;“起來吧。”霍金池語氣慣常地漫不經心,“皇后有事?”
&esp;&esp;蘭英便說了此行目的,又對著內殿的惠嬪道:“皇后娘娘知道,娘娘您受委屈了,叫奴婢特意拿了些上好的補品過來,娘娘千萬要保重身體。”
&esp;&esp;“多謝皇后娘娘關懷。”惠嬪臉上露出笑意,客氣道:“有勞蘭英姑姑走這一趟了。”
&esp;&esp;這宮里惠嬪很多人都看不順眼,卻唯獨敬重皇后。
&esp;&esp;因為在她看來,既然入了宮便是要站隊的,比起那些她都瞧不上的宮妃,她更愿意站在皇后這邊,畢竟妃子可以有很多,但皇后卻只有一個。
&esp;&esp;“惠嬪娘娘折煞奴婢了,這不過是奴婢分內的事情。”蘭英最不討厭惠嬪的一點,就是她對皇后很尊重。
&esp;&esp;她又看向霍金池道:“娘娘要奴婢回稟皇上,娘娘已經把孔答……孔采女安排在了暖云閣,那地方清靜,孔采女也能好好修心養性了。”
&esp;&esp;惠嬪自然知道暖云閣在什么地方,知道皇后對處置孔采女沒有手軟,心中越發滿意。
&esp;&esp;霍金池只是淡淡應了一聲,“地方不錯。”
&esp;&esp;要是往常,這種時候蘭英就該識相地告退了,可想起娘娘的身體,她還是大著膽子道:“皇上,春天一到,娘娘的風咳越發嚴重,娘娘卻不愿意麻煩御醫院。還得皇上您出馬,讓蔣院正去看一眼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還沒有反應,惠嬪卻先道:“娘娘的風咳又犯了?我如今也不好出門去看娘娘,還請蘭英姑姑幫我問娘娘好。”
&esp;&esp;她又對容欣吩咐道:“我記得年前,太后送的節禮有梨花蜜,最是滋陰補肺,你記得等會拿給蘭英姑姑。”
&esp;&esp;“是,奴婢記下了。”
&esp;&esp;蘭英哪關心什么梨花蜜,她理都不想理惠嬪這個沒腦子的,可還是不得不說一聲,“奴婢替皇后娘娘謝過惠嬪娘娘。”
&esp;&esp;她說完便立刻看向皇上,等待他的回答。她說那番話,就是想讓皇上能抽空去看看娘娘。
&esp;&esp;霍金池不是惠嬪,自然能明白蘭英話中的意思,只是明白是一回事,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&esp;&esp;“朕會讓蔣院正去看看她。”
&esp;&esp;別的話,他嘴里是一句都沒有。
&esp;&esp;就算他想去看,皇后歡迎嗎?到時候還不是對著她冰冷冷的一張臉,他少去幾趟沒準她的病反倒好了。
&esp;&esp;蘭英垂著眸子,知道皇上是不打算看娘娘了。
&esp;&esp;心中卻難免嘆息:皇上也太狠心了些……
&esp;&esp;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,蘭英也不敢得寸進尺,只能道:“奴婢多謝皇上,也謝過惠嬪娘娘。”
&esp;&esp;“容欣,送蘭英姑姑出去。”惠嬪立刻客氣道。
&esp;&esp;等人出去之后,霍金池便起身走進內殿,看了眼矮幾上的碗,見里面還剩著一大半,聲音微沉:“還覺得不舒服?”
&esp;&esp;“臣妾就是覺得心慌,許是嚇壞了。”惠嬪撫著胸口,眉頭輕蹙著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