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紫桑被拖出的時候,只對著孔答應說了一句,“奴婢走后,答應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&esp;&esp;“紫桑……”孔答應叫了一聲她的名字,揪著自己的衣襟,哭得差點昏厥過去。
&esp;&esp;人被拖出去沒有多久,外面就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&esp;&esp;隨后一個太監踉蹌著跑進來,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,“皇上,那宮女,她,她一頭碰在柱子上,沒,沒氣了!”
&esp;&esp;蔣院正聞言,立刻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他很快就去而復返,證實紫桑確實死了。
&esp;&esp;殿內的眾人,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本就傷心欲絕的孔答應,聞言直接兩眼一翻,昏倒在地。
&esp;&esp;殿中一時兵荒馬亂。
&esp;&esp;云沁心中又何嘗不震驚,一個剛剛還活生生的人,突然就這么死了。她指尖都在顫,只能一遍遍告訴自己,紫桑就算死了,也死有余辜。
&esp;&esp;她害人的時候就應該明白,事情一旦暴露會有下場!
&esp;&esp;那邊孔答應在張御醫施針下,也悠然轉醒,一睜開眼睛,她便又哭起來,口中還喊著紫桑的名字。
&esp;&esp;這模樣實在做不得假,就算是云沁也沒從她的神情中看到一丁點的心虛。
&esp;&esp;難道指使之人真的不是她?
&esp;&esp;但紫桑一死,線索也全都斷了,若是沒有新的證據,誰也不能斷定孔答應就是幕后黑手。
&esp;&esp;聽到紫桑觸柱而死,除了霍金池,就屬惠嬪最淡定,她甚至覺得這么痛快的死法,簡直是便宜紫桑了!
&esp;&esp;她的雙眼盯著孔答應,開口對霍金池道:“皇上,切莫被孔答應迷惑,紫桑是她的貼身宮女,臣妾不相信她對此一點都不知情,一定不能放過她!”
&esp;&esp;“就算不要得她的性命,也該把她打入冷宮,再也不許出來,臣妾才能徹底放心!”
&esp;&esp;云沁聽到這話,忍不住掀起眼瞼看了眼惠嬪。
&esp;&esp;她確實學聰明了,可惜還是不夠聰明,這種時候她應該比孔答應哭得更厲害、更慘才對,只管讓皇上來處罰孔答應,若她真能用幾分真心痛哭一場,皇上或許真會心軟,直接把孔答應打入冷宮也說不定。
&esp;&esp;可惠嬪偏偏開口了,在皇上還在猶豫的時候。
&esp;&esp;她越是想要置孔答應于死地,皇上越會考慮她故意往孔答應身上潑臟水的可能,這一絲可能就能讓孔答應活命。
&esp;&esp;果然,霍金池盯著惠嬪看了一會,才開口道:“各處犯事的太監,由你們帶回去處置。犯事的宮女,全部處死!”
&esp;&esp;還在殿上的兩個宮女,聞聲都發出一聲悲鳴,可還不等她們開口求饒,就已經被孔武有力的太監捂住嘴,拖了出去。
&esp;&esp;“至于孔答應……”
&esp;&esp;孔答應此時還正哭得傷心,似乎根本不在乎皇上怎么處置她,對這話也仿佛沒有聽見,沒有任何反應。
&esp;&esp;霍金池看她一眼,繼續道:“對身邊宮女疏于管教,有失察之責,死罪可免活罪難逃,貶為采女,遷出春禧宮!”
&esp;&esp;“皇上!”惠嬪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。
&esp;&esp;霍金池垂眸看她,并未回答她的話,只是緩聲道:“今日起,解除惠嬪的禁足。念你余毒未清,特賜痊愈之前,不必向太后和皇后請安。”
&esp;&esp;惠嬪被他無波的眸子盯得垂下了眸子,帶著不甘道:“是,臣妾謝皇上寬恕。”
&esp;&esp;另一邊的孔答應也像是剛反應過來,也跪下謝恩,“臣妾領罰,叩謝皇恩。”
&esp;&esp;到此,鬧了整整一早上的事,在霍金池三言兩語中徹底畫上了句號。
&esp;&esp;可真的是句號嗎?
&esp;&esp;云沁瞄了孔答應一眼,她跟惠嬪的直覺是一樣的,她也不相信孔答應對紫桑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。
&esp;&esp;她記得很清楚,紫桑臨死之前那番話,說的不是沒人指使她,而是孔答應沒有指使她害人。
&esp;&esp;孔答應知情,卻不是她指使的……
&esp;&esp;那只能說明,幕后主使另有其人!
&esp;&esp;一想到這種可能,云沁立刻寒毛直豎,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&esp;&esp;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