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云沁眸光微閃,故意往內殿看了一眼,這件事她跟惠嬪都心知肚明是為什么?
&esp;&esp;內殿中的惠嬪,身體果然又緊繃起來,唯恐她胡言亂語,立刻開口道:“云沁是看本宮身體不適,替本宮做點心送往御前給皇上的。”
&esp;&esp;聽她開口,云沁也就懶得在解釋了,重新垂下眸子。
&esp;&esp;在無人注意的地方,一直埋著頭的孔答應,卻忽然抬頭看了內殿方向一眼,眸中帶著幾分驚疑。
&esp;&esp;惠嬪的話也嚇了徐安一跳,趕緊看向霍金池,“皇上,您身體可有不適嗎?”
&esp;&esp;蔣院正也上前一步,想要為霍金池把脈。
&esp;&esp;“朕沒有不適。”霍金池擺手讓兩人退下,淡聲道:“她就算想謀害惠嬪,也不敢在朕的飲食里動手腳,朕可沒有惠嬪那些孕中的癥狀,一次便會露餡。”
&esp;&esp;他還真吃了?
&esp;&esp;那……
&esp;&esp;“皇上明鑒,奴婢所做的點心不大符合娘娘的口味,除了賣相不好分給宮人的,幾乎都送去了御前。”
&esp;&esp;云沁也不得不為自己辯解兩句,好讓人知道惠嬪根本不吃她做得點心,她沒必要給點心下藥,省得有人事后拿這個做文章,說她要謀害皇上。
&esp;&esp;她有這樣的擔心,惠嬪同樣有,畢竟事關皇上龍體,誰都不敢大意。
&esp;&esp;惠嬪隔著簾子附和道:“云沁說得沒錯,本宮嗜甜,更愛吃崔娘子做的點心,若她要害我,不會蠢到給自己的點心里面下藥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卻提醒了崔娘子,她立刻大聲道:“就是因為娘娘不愛吃你做的點心,你才在我做的點心上動手腳!”
&esp;&esp;她這句話一下又把問題拉到了一開始。
&esp;&esp;云沁皺了下眉毛,沒有立刻反駁,因為她知道,問題不是出在崔娘子有意把鍋甩給她,是出在她確實有嫌疑,也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。
&esp;&esp;再說下去,只會陷入自證陷阱,一直說車轱轆話。
&esp;&esp;見她不說話,崔娘子卻像是抓住她什么把柄,大聲道:“皇上,惠嬪娘娘!真的不是臣婦,就算臣婦有一百個膽子,也不敢謀害娘娘和龍胎啊!一定是她要陷害臣婦,請皇上明察啊!”
&esp;&esp;云沁依舊沒開口,只是用審視目光看了崔娘子一眼。
&esp;&esp;雖然現在誰都有嫌疑,可如果是崔娘子動的手,為什么只在點心里下藥,這一桌子早膳,可全都是出自她的手。
&esp;&esp;顯然這事還是沖著自己來的,只是這人知道自己最近在做點心,卻不了解惠嬪根本就不會吃。
&esp;&esp;這時候,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霍金池,突然開口道:“蔣院正,金錢草要用多少才算過量?”
&esp;&esp;蔣院正沉吟一瞬,道:“至少要把二兩金錢草,熬成一碗……”他說到這,就有些說不下去了。
&esp;&esp;自從搜出大包草藥,他們就下意識認為這金錢草是熬成湯劑,加到點心里的,卻忘了,一碗藥加上水和面,不知道能做出多少點心來。
&esp;&esp;云沁聽到這里,也立刻反應過來,看向蔣院正道:“蔣院正,娘娘的食量少,是斷不可能吃下一碗金錢草的藥量的。況且,這么濃的一碗藥汁,全都揉進幾塊點心里,這還能入口嗎?”
&esp;&esp;“對,確實不可能。”蔣院正點點頭,沖霍金池拱手道:“皇上,請容臣再查驗一遍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霍金池應了一聲,眸光又落在云沁的身上,倒還算聰明。
&esp;&esp;沒有等待太久,蔣院正就有了結論。
&esp;&esp;他恭聲道:“皇上,臣重新察看了那極快點心,發現只有表面有金錢草的味道,說明這藥不是揉進面里的。臣以為,是有精通制藥的人,把大量金錢草用水蒸,蒸餾出精華。若是用此方法,只需幾滴便能趕上一碗藥的藥效。”
&esp;&esp;“制酒的蒸餾之法?”霍金池問他。
&esp;&esp;“不錯。”
&esp;&esp;云沁自然明白,這是最早的萃取技術。
&esp;&esp;“當真是處心積慮!”霍金池語氣中隱含怒火。
&esp;&esp;蔣院正也是心驚,吸了一口氣,才又道:“如此,那就不光是廚房的這些人有嫌疑,只要是接觸過惠嬪娘娘飲食的人,皆有嫌疑。”
&esp;&esp;他沒有說出口的是,這件事不會是一個宮女或者一個廚娘能做成的事情,一定有幕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