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容欣看顧著惠嬪,云沁便走到殿外,先命人去請張御醫,又讓小德子去請皇上,“你切莫慌亂,見到皇上也不要一驚一乍,只說明情況便可。”
&esp;&esp;小德子因為她的鎮定,整個人也安定下來,立刻道了聲是,快步走出了宮門。
&esp;&esp;云沁鎮定嗎?不,她袖子里的手一直在抖。
&esp;&esp;她怎么都沒料到,容芝那邊沒出事,惠嬪這邊先出事了,忍了這么久,終于有人忍不住動手了!
&esp;&esp;張御醫很快就被請了過來,對惠嬪的脈象幾經察看,都是搖頭。
&esp;&esp;見他沒有絲毫頭緒,容欣便道:“張御醫,您看看娘娘的飲食可有不妥?”
&esp;&esp;看不出癥結所在,張御醫也是頗覺驚心,當下不敢耽誤,趕緊跟著她走到明間。
&esp;&esp;里面一切都還是惠嬪昏倒時的模樣,一出事,容欣便立刻讓人看住這里,誰都不準挪動一根筷子,就連地上的嘔吐物,都沒讓人清理。
&esp;&esp;他正要察看,就聽外邊:“皇上駕到!”
&esp;&esp;眾人趕緊到門口迎接。
&esp;&esp;霍金池快步走進來,一擺手,“都什么時候了!”又接著問:“惠嬪怎么樣?”
&esp;&esp;張御醫上前道:“微臣已經給娘娘診過脈,脈象平穩,龍胎也還穩固,實在是看不出什么。皇上,微臣才疏學淺,還是請蔣院正來看看最為妥當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知道他雖專擅千金科,可他本人就是蔣院正的徒弟,本事自然不會小,他這分明是看出什么,卻不敢拿主意,只能搬出自家德高望重的師父頂包。
&esp;&esp;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,霍金池瞥他一眼,才道:“宣蔣院正!”
&esp;&esp;“你們剛才正在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奴婢正請張御醫察看娘娘今日的飲食是否有不妥。”容欣立刻道。
&esp;&esp;“繼續。”霍金池看了眼容欣,眼神在人堆里一掃,就看到縮在后面的云沁,臉又陰了幾分。
&esp;&esp;張御醫便立刻拿著銀針察看起桌上的食物。
&esp;&esp;霍金池才注意到,不管是桌子上還是地上的證物,都保存完好,讓他不由高看了幾分容欣。
&esp;&esp;果然,人以群分……
&esp;&esp;他沒再看云沁,而是徑直走入內殿,去看了眼惠嬪,見她瘦了許多,面色微有些發青,若不是肚子高高隆起,人在被子里都不見起伏。
&esp;&esp;霍金池眉頭輕皺,周身氣壓卻不只是低了一點。
&esp;&esp;看了這一眼,他便又往明間走。
&esp;&esp;“皇上,此間污穢,您不如就在內殿等。”容欣低聲勸道。
&esp;&esp;有小宮女也端著茶進來,放到了軟塌的矮幾上。
&esp;&esp;霍金池沒做言語,徑直走到外面,坐到了上首的椅子上。
&esp;&esp;除了一開始問了幾句話,他一直都沒有發怒,臉上表情也沒有什么變化,可越是這樣,越令人覺得心驚膽戰。
&esp;&esp;被這么盯著,張御醫捏著銀針的手都有些抖。
&esp;&esp;好在他還有些膽量,抖著手把所有東西都檢查了一遍,才指著桌上的一碟點心道:“皇上,這點心的味道似乎不對,可臣辨別不出是什么。”
&esp;&esp;霍金池端詳著那碟點心,旁人以為他是看有什么端倪,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是在確認這事跟云沁有沒有關系。
&esp;&esp;她開始做點心,惠嬪就因為點心出了事,這事未免太巧了!
&esp;&esp;不光是他覺得巧,就連云沁都覺得太巧了,她一聽到“點心”二字,就下意識攥住了袖口
&esp;&esp;這不會是沖她來的吧?
&esp;&esp;可隨后,她便慢慢松開了手。
&esp;&esp;今天她雖在廚房忙活了一陣,卻沒有做點心,更何況,她做的點心,惠嬪除了前頭嘗了幾口,之后再沒有吃過。
&esp;&esp;云沁心中安定下來,只靜觀事態發展。
&esp;&esp;那邊霍金池確認后,也放下了碟子,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淡聲道:“等蔣院正過來。”
&esp;&esp;之后,殿內便一片安靜,靜得落針可聞。
&esp;&esp;就在這一片死寂當中,蔣院正終于趕過來了,他已經有花甲之年,頭發半白,腿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