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正這么想著,云沁忽然聽到窗外響起小德子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張御醫,您何必這么辛苦再跑一趟呢?不過是個小宮女,上次娘娘不也沒問起來過……”
&esp;&esp;他還沒說完,就聽張御醫打斷他說:“多謝公公好意,這是本官職責所在,惠嬪娘娘身邊可不能少了伺候的人,不然可就是本官的罪過了。”
&esp;&esp;云沁聽得蹙起眉,這個張御醫上次還只是敷衍,為什么這次這么堅決?難道是惠嬪說了什么?
&esp;&esp;不容她細想,房門就被敲響,阿菁起身起來開門,進來的正是張御醫。
&esp;&esp;躺在床上的云沁微微起身,故作吃驚道:“張大人您怎么來了?恕奴婢不能起身行禮。”
&esp;&esp;她說完,快速看了眼跟進來的小德子,見他一臉慌張顯然也沒料到,心下越發奇怪。
&esp;&esp;若是惠嬪說了什么,他該知道才對……
&esp;&esp;張御醫對她和善一笑,“無妨,無妨,云沁姑娘躺著便是。”
&esp;&esp;又是“云沁姑娘”,云沁聽得心頭一跳,面上卻不動聲色,“屋里簡陋,張御醫不要嫌棄,快先請坐。”
&esp;&esp;等張御醫坐好,她才面帶擔憂道:“我家娘娘身體如何了?”
&esp;&esp;“惠嬪娘娘一切都好,只是有些肝氣不和,我施針之后,胎相也穩住了。”張御醫含笑回答,語氣中沒有絲毫不耐。
&esp;&esp;他越是這樣,云沁心跳得越發快,又不由看了眼小德子。
&esp;&esp;小德子也在看她,眸中帶著驚疑。
&esp;&esp;“張大人喝茶。”
&esp;&esp;張御醫接過阿菁遞過來的茶,卻沒有喝,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,鄭重其事道:“云沁姑娘的身體重要,我還是先為你把脈吧。”說著從藥箱中拿出腕枕。
&esp;&esp;“有勞了。”云沁無法,只能伸出手腕。
&esp;&esp;張御醫診脈的過程中,盯著他的三個人,恐怕只有阿菁一個人真的在擔心云沁的病情。
&esp;&esp;他剛一抬起搭脈的手指,阿菁立刻出聲問道:“張大人,云沁怎么樣?她前幾日倒好些了,昨天晚上突然又加重了,差點暈在殿里。”
&esp;&esp;聽她這么說,小德子先有了反應,他看向云沁驚訝她是真的病了,松口氣之余,心里也升起幾分擔憂。
&esp;&esp;張御醫邊收起搭在云沁手腕上的帕子,邊說道:“確實是風寒之癥,只是云沁姑娘身體底子弱,又心有郁結,才至病勢纏綿。”
&esp;&esp;他并未探究云沁為何郁結,只道:“我看了云沁姑娘的方子,那副藥對姑娘來說藥效太猛,這也是病情加重的主要原因。我給姑娘換一副溫和的方子,再輔以安神的藥,三天之內便能見效。這期間,姑娘還是盡量臥床休息,切莫再吹冷風。”
&esp;&esp;這番話可算是詳盡又周全,云沁越聽面色卻越是勉強,只能感激道:“多謝張大人。”
&esp;&esp;“不必這么客氣。”
&esp;&esp;第16章 御醫添筆,皇上震怒
&esp;&esp;云沁看著擺上筆墨開始寫方子的張御醫,試探著開口,“張大人果然醫術無雙,難怪皇上這么信任你。”
&esp;&esp;這話讓張御醫筆下一頓,抬頭看向了云沁。
&esp;&esp;少女擁著被衾靠在床頭,如墨的烏發散落在肩頭,顯得她瑩白的臉越發小巧,氣息幽幽,脆弱易折,如暗夜曇花,美得動人心魄。
&esp;&esp;就算張御醫是在宮里做了半輩子的御醫,閱美無數,一時也被驚艷到。
&esp;&esp;想到徐安傳過來的消息,他立刻錯開視線看向別處,不敢再多看。
&esp;&esp;張御醫頓了下才道:“云沁姑娘謬贊,都是為皇上做事罷了。”
&esp;&esp;“都是為皇上做事”,這其中也包括她?
&esp;&esp;云沁雖還有些疑惑,也已經察覺這事跟皇上脫不了干系。
&esp;&esp;是他讓張御醫來給自己診脈的?
&esp;&esp;云沁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,手下意識抓緊了被子。
&esp;&esp;“張大人是說……”
&esp;&esp;張御醫又看向她,眼中帶著些深意,“御前示下,惠嬪娘娘身邊不能少了姑娘伺候。”
&esp;&esp;他見云沁實在不明白,只能據實相告,皇上的人情他可不敢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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