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容欣見她目光堅定,又輕嘆一聲,“若你不想,我也會幫你。”
&esp;&esp;她緩聲道:“阮嬤嬤如今年歲大了,宮外又沒有親人,應(yīng)該會被安置到慈養(yǎng)所。她在太后娘娘面前有幾分薄面,若是去求太后娘娘,要個宮女養(yǎng)在身邊,太后必定應(yīng)允。太后開口,惠嬪不會不放人,若你愿意,便隨著她去慈養(yǎng)所吧。”
&esp;&esp;“這是不是為阿菁安排的?”云沁回過味來,攥緊容欣的手。
&esp;&esp;容欣搖頭,語氣柔和道:“阿菁還有父母在世,有我護(hù)著,安穩(wěn)長到二十五歲出宮嫁人更好。反倒是你,去了慈養(yǎng)所,便要給阮嬤嬤養(yǎng)老送終,一耽擱只怕年歲要不小了。”
&esp;&esp;什么年歲不年歲,在容欣一個現(xiàn)代人看來,就算三十歲,年紀(jì)也算不上大。
&esp;&esp;“那姐姐呢?”她又忙問道。
&esp;&esp;“我一直拿阮嬤嬤做榜樣,與其出宮嫁人,我更愿意留在宮中。前頭雖難熬,可等成了嬤嬤,說話旁人也要聽幾分,若是能教養(yǎng)位皇子公主,便是拜官做宰的見了我也要恭恭敬敬,這不比嫁人更好?”
&esp;&esp;聽著容欣從未說過的打算,看著她熠熠生輝的眸子,云沁忽覺心中一松,不由笑道:“姐姐心胸堪比男兒。”
&esp;&esp;“說什么呢。”容欣橫她一眼,見她笑也跟著笑了。
&esp;&esp;云沁把頭靠在容欣的肩頭,“姐姐,這樣真好,我們都有自己的打算,上天必定不會辜負(fù)我們,一定會讓我們?nèi)缭笇幔俊?
&esp;&esp;容欣撫著她的臉,低聲道:“別怕,會的。”
&esp;&esp;兩人默默相依,都覺得以后的日子似乎也不難熬了。
&esp;&esp;良久,容欣才開口道:“別的不擔(dān)心,這事定不能讓娘娘起疑,她對皇上用情極深,又心思極重,我怕她會對你不利。”
&esp;&esp;“若我還糊里糊涂或許會表現(xiàn)出什么,既然心中有數(shù),定不會讓她察覺。”云沁面色微冷。
&esp;&esp;容欣點點頭,撫了撫她的背,“我去正殿候著,夜里無事,你就在房里暖和,只是要警醒些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,姐姐去吧。”
&esp;&esp;等容欣離開,云沁臉上的笑意才逐漸消失。
&esp;&esp;看來得想個法子,不能再在惠嬪面前多露臉了。
&esp;&esp;良久后,房間里只余下一聲輕嘆。
&esp;&esp;第11章 好一對主仆
&esp;&esp;此后半月,皇上一共來了兩次后宮,一次去了劉美人處,一次去了德妃處。
&esp;&esp;春禧宮似乎又沉寂了下去,正殿的惠嬪領(lǐng)了旨意不必去給皇后和太后請安,西殿的孔答應(yīng)禁足,好似所有的熱鬧都是別人的。
&esp;&esp;或許是皇上上次展現(xiàn)了足夠多對惠嬪的重視,惠嬪顯得平靜許多。
&esp;&esp;平靜下卻依舊涌動著暗流。
&esp;&esp;“回稟娘娘,徐總管說,皇上政務(wù)繁忙沒有時間見奴婢,把奴婢送去的百合粥留下,就打發(fā)奴婢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容芝一臉忐忑,握著食盒的手都隱隱有些顫抖。
&esp;&esp;這已經(jīng)是第三次了,娘娘每次讓她去送東西,徐總管都收了,可她卻沒見到皇上一面。
&esp;&esp;“廢物!”惠嬪正坐在梳妝臺前,隨手便把手里穿珠點翠的金簪朝她扔過去。
&esp;&esp;金簪堪堪擦著容芝的鬢角飛過去,不知是鑲嵌的金片還是云母在她眉梢劃出一絲血線。
&esp;&esp;云沁站的近,看得分明,若是再偏一分,那簪子就砸在容芝眼睛上了。
&esp;&esp;若真砸到眼里……
&esp;&esp;云沁斂住眸光,心中搖頭,什么主仆情深,怕也不過如此。
&esp;&esp;容芝“噗通”一聲雙膝跪地,顧不得傷口,惶惶地匍匐著把那金簪撿了回來,還不忘把摔歪了的蝴蝶觸須掰正。
&esp;&esp;她跪行到惠嬪跟前,雙手把簪子捧到惠嬪跟前,“娘娘息怒,是奴婢沒用,您還懷著小皇子犯不著為了奴婢生氣。”
&esp;&esp;惠嬪聞聲,側(cè)頭面向她,美目微瞪,“少拿本宮肚子里的孩子做筏子!”
&esp;&esp;這幾日,惠嬪吃著日日送來的藥膳,食欲比以往好很多,再加上上下宮人盡心的伺候。她這胎養(yǎng)得極好,臉上病容褪去豐潤許多,容貌更勝往昔,只是眉目間少了些柔弱,多了幾分凌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