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皇上,皇上……”云沁還要喊。
&esp;&esp;一個宮女走了過來,“你們是死人啊,還不快點把她給我拉出去!”
&esp;&esp;邊說邊用惡狠狠的眼神剮了云沁一眼。
&esp;&esp;拉著云沁的宮女像是一下子有了底氣,死命掐著云沁的胳膊就往外拽。
&esp;&esp;云沁忍著疼,繼續喊:“皇上,您去看看我們娘娘吧……”
&esp;&esp;還沒喊完,就被趕來的宮女一把捂住了嘴,她只能奮力掙扎。
&esp;&esp;“皇上……”
&esp;&esp;眼見著云沁就要被拖出去,從偏殿走出來一個高胖的太監。
&esp;&esp;“鬧什么呢?”
&esp;&esp;一聽到他的聲音,在場的人皆是一頓。
&esp;&esp;來人正是御前太監,徐安。
&esp;&esp;看到他,旁人皆有些畏懼,云沁的心卻落了一半。
&esp;&esp;她最擔心的就是徐安不肯出面。
&esp;&esp;他是皇上跟前的人,最明白圣心,若他不愿意出面,就說明皇上已經打定主意不會見惠嬪。
&esp;&esp;見到他,云沁此行成功一半了。
&esp;&esp;云沁瞬間停止了哭喊,只無聲地掙扎著。
&esp;&esp;“還不拖出去。”那宮女倒是警醒,立刻沖拉著云沁的兩個宮女使眼色。
&esp;&esp;但一切也都晚了,徐安已經走下回廊,“來的是哪宮的?”
&esp;&esp;聽他問話,拉著云沁的宮女一時有些猶豫,云沁趁著這個功夫,一下掙脫,俯身沖徐安行禮。
&esp;&esp;“回徐公公話,奴婢是春禧宮的,我家惠嬪娘娘,身體不適,已經去請太醫了。我們滿宮慌了手腳,沒一個中用的,只能來請陛下去宮中坐鎮。”
&esp;&esp;看云沁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,衣服頭發被扯得凌亂,又哭得可憐,看著萬分狼狽,徐安一時都不知道,她這話到底有幾分真了。
&esp;&esp;可誰不知道,惠嬪如今肚子里正揣著一個寶貝疙瘩,有些事不怕萬一……
&esp;&esp;“這么大的事,也不說明白!”先把責任推出去,徐安才道:“等著,雜家去通報一聲。”
&esp;&esp;“謝公公。”云沁感激涕零。
&esp;&esp;等人進去,云沁只覺得背后的視線萬分灼熱,若是眼神能殺人,她現在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。
&esp;&esp;頂著這些視線,云沁依舊蹲得穩穩的。
&esp;&esp;來之前她還有些怕,現在還怕什么,春禧宮和玉康宮遲早要對上,今天就當是個開胃小菜吧。
&esp;&esp;沒一會,內殿便點起了燈,再一會,徐安走出來,沖云沁招了下手,“皇上叫你進去回話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云沁穩穩起身,快速理了下衣服和頭發,動作是做了,但卻只是做給徐安看的。
&esp;&esp;她當然得留著這副狼狽的樣子給皇上看,就算她們春禧宮的半夜來敲門不守規矩,她玉康宮的不問緣由就把人往外拖,也不是什么好東西。
&esp;&esp;徐安倒是多看了云沁兩眼,前一秒還又哭又喊一副彪悍的樣子,現在卻又乖巧得像是個小兔子,變臉速度之快真是讓人咋舌。
&esp;&esp;云沁腳步輕巧地隨著徐安走入內殿,微微抬眸一掃,便把內殿的情形收入眼中。
&esp;&esp;皇上只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褻衣靠坐在軟塌上,劉美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,正挨在他的身上,手還撫在他的胸口,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。
&esp;&esp;云沁快速看了一眼,并未看清皇上臉上的神色,只確認他沒有發怒,便快速垂下眼簾。
&esp;&esp;“奴婢參見皇上,參見美人。”
&esp;&esp;“惠嬪怎么樣了?”
&esp;&esp;低沉磁性的聲音里,透著一股漫不經心,讓人無從猜測他的心思。
&esp;&esp;不覺間,云沁手心已經攥了一包汗,只能硬著頭皮說:“回陛下,娘娘她今天吐得厲害,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。娘娘唯恐龍胎有損,硬是要吃東西,吃了吐,吐了吃,折騰到了半夜。更是哭得厲害,奴婢們實在是擔心……只能擅作主張來請陛下,求您勸勸娘娘,別再折騰自己了。”
&esp;&esp;越說越順,說到最后還應景地哽咽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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