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玄明天尊沉吟了下說道：“道友，大道漫漫，不論有多少同行者，這條路終究要修者自己去走。

&esp;&esp;他正色說道：“心懷天下蒼生，這是大仁。卻不是修者該做的事。”

&esp;&esp;“天尊這番話我難以認同。”

&esp;&esp;高賢微微搖頭反駁道：“人族就是有著無數先輩勇猛戰斗，這才打出一片天地，有了我人族立足之地。

&esp;&esp;“又有無數修者為了種族傳承殫精竭慮，付出了畢生努力，這才維持人族傳承不絕，才有人族今日之繁盛。”

&esp;&esp;“若是這些先輩只顧著自己修行，豈有人族的繁榮昌盛。若沒有人族繁榮昌盛，我們都未必能出生，更別說有今日之修為，也全賴人族傳承綿延不絕，各種秘法俱全，才能在這方天地立足。

&esp;&esp;“也正因為有了這樣的根基，才有我輩出頭之日……”

&esp;&esp;玄明天尊微微一笑點頭說道：“你說的沒錯。正是無數先輩智慧、鮮血澆灌耕種，人族才有今日之盛。”

&esp;&esp;他轉又問道：“你可曾想過，人族先輩們為什么如此抱團努力？”

&esp;&esp;不等高賢回答，玄明天尊自顧說道：“那時人族弱小，只有抱團才能生存。就像牛羊一般，都要成群結隊才有活路。”

&esp;&esp;“修為到了八階，徒具人形，各方面卻已經和人沒有了關系。這種層次的修者，再要試圖融入凡人本身就是個巨大錯誤。”

&esp;&esp;“仁義道德、秩序規矩都是用來約束凡人和低階修者，唯有如此才能調和眾多個體之間的矛盾，維護龐大組織架構正常運轉。

&esp;&esp;“個體的利益受到組織的壓制，個體為什么要容忍呢？因為個體弱小，相比于失去的利益，他在組織中獲得的利益更多。

&esp;&esp;“凡人和朝廷，修者和宗門，無不是這種關系。

&esp;&esp;“當你修為達到八階，個體擁有了無上偉力，本身就已經超過所有宗門，自然就不需要宗門。也不需要凡人。所有的一切，都應該以你的利益為最中心。

&esp;&esp;“有利則為，無利則去。”

&esp;&esp;玄明天尊深深看了眼高賢道：“我這番話過于冷酷無情，你可能還難以理解。但是，大道至私！人道如此，天道亦是如此。”

&esp;&esp;他說著輕輕嘆息：“所以我輩有愛無情，有利無仁，有道無德……”

&esp;&esp;活了數十萬年的玄明天尊，還保存著各種豐富情感情緒，這是他品味生命的根本。

&esp;&esp;但是，幾十萬年的時間也把他心打磨堅如金剛。在重要事情上絕不會感情用事。他只會冷靜權衡利弊，做出選擇。

&esp;&esp;玄明天尊不和紅日、金猿、天鵬聯手，是因為他信不過幾個家伙。他覺得和這三個八階合作，對他不利。

&esp;&esp;與其如此，還不如和高賢合作。這才對他最有利。

&esp;&esp;只是高賢這番宏圖大志，讓玄明天尊有點震驚。橫掃眾多八階強者，以他來看沒有任何好處，反而異常危險。

&esp;&esp;所以，玄明天尊不得不和高賢說一點真正的修者之道。

&esp;&esp;這番話非常功利實際，但是，這就是大道。

&esp;&esp;高賢明白玄明天尊的大道，怎么說呢，活了幾十萬年的玄明這么想很正常，他要像個普通人那樣想才可笑。

&esp;&esp;他也不能說玄明不對，大道至私，也是有幾分道理的。只是要分怎么看。

&esp;&esp;高賢不想起高調，說自己無私為公。他對天下人族如此上心，不能單純說是心有大仁，他也有自己的算計，有自己的需求。

&esp;&esp;有了足夠多的人族，他就能獲取大量人道靈光。這能支持他不斷向上，超越很多的限制。

&esp;&esp;萬劫陰符槍、破軍天煞劍，這都是絕世神器，卻不是他的根本。他的根本是風月寶鑒！是人道靈光。

&esp;&esp;紀元大劫，高賢覺得只有風月寶鑒才能幫他渡過大劫。但是，他的這番需求又不好和玄明天尊直說。

&esp;&esp;好在玄明天尊把一切攤開了說清楚利弊，這其實是件好事。

&esp;&esp;空說大義大道，反而非常麻煩。

&esp;&esp;因為利弊計算得清楚，大義和大道卻是說不清道不明。

&esp;&esp;高賢想了下說道：“天尊微言大義直指大道，晚輩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