滅屏幕上清楚顯示著時間：八點整。

&esp;&esp;下面標注著日期：八月九日、星期三。元歷七月初七。

&esp;&esp;一切都很正常，并沒有任何不對勁。

&esp;&esp;不知為什么，高賢卻覺得眼前一切似曾相識。

&esp;&esp;就好像這一切發生過，但他又想不起后面是什么樣子。

&esp;&esp;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，在高賢的人生中出現過若干次，但是，這種感覺總是一閃即逝。

&esp;&esp;他什么都抓不到，最后只能是悵然若失把這些奇妙感覺拋諸腦后。

&esp;&esp;有的時候高賢也會想，如果在買彩票的時候來這一下子，就能改變他的人生。

&esp;&esp;不然的話，這種感覺毫無意義。只會讓他懷疑人生的真實性，懷疑自己活在一個巨大的虛擬游戲中，還是一個微不足道的npc。

&esp;&esp;對于世界的根源可以充滿想象，但是，他必須屈從世界最真實物質法則：不吃飯就會餓。

&esp;&esp;生存的真實壓力，足以碾碎一切浪漫唯美幻想，也能碾碎各種夢想希望。

&esp;&esp;高賢快四十歲了，早就放棄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。他根據唯物辯證法，找到了這種似曾相識的恍惚感覺一種說法。

&esp;&esp;即人的短期記憶和長期記憶混雜在一起，會導致人的意識發生輕微混亂。

&esp;&esp;所以，人會把眼前看到的一切當做長期記憶的一部分。

&esp;&esp;高賢覺得這種解釋很合理，很科學。至少比神神鬼鬼的強，也比亂七八糟的神秘主義強。

&esp;&esp;他更喜歡清楚合理的邏輯，不喜歡瞎幾把扯淡。

&esp;&esp;譬如蝙蝠象征福氣，就因為蝙蝠和福同音。這種諧音梗是他無法忍受的，簡直是挑戰他的智商底線。

&esp;&esp;不管如何自詡理智，高賢絕不會和相信這些的人去解說道理，毫無意義。

&esp;&esp;也許冥冥之中，兩者就是有所關聯。誰說得準呢……別人愿意信關他屁事，他自不信他的，互不相干。

&esp;&esp;高賢才坐起來，腦子里就冒出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，此起彼伏，說是脫韁野馬不太準確，應該是一群野猴子，上躥下跳嘰嘰喳喳，讓人煩躁……

&esp;&esp;高賢看了眼床頭柜上，那里已經抽出了一疊紙巾備用，枕頭另一邊是平板。

&esp;&esp;拿過來打開一看，果然是暫停的小電影。

&esp;&esp;他恍然大悟，怪不得如此空虛。但他轉又覺得不對，明明都沒用過紙……

&esp;&esp;坐在那想了好一會，高賢都想不起昨天晚上干什么了，他只能確定自己沒喝酒，因為沒有酒氣頭也不疼。

&esp;&esp;直到被尿憋的難受，高賢才匆匆去了洗手間處理了個人衛生。

&esp;&esp;胡亂的洗了把臉，用有點黑的白毛巾擦了擦，高賢才認真看了看鏡子中自己。

&esp;&esp;頭發有點長有點亂，還能看出有一點燙染后的彎曲。

&esp;&esp;他臉色有些蒼白，眼袋有點大有點黑，皮膚有不少碎屑，也不知是個干燥還是怎么。

&esp;&esp;總體來說，長相還算端正，只是明顯一臉喪氣。任誰一看就知道是日子過的不咋樣的疲憊中年社畜。

&esp;&esp;肚子有點大，人就更顯得油膩。

&esp;&esp;高賢不知怎么的，越看鏡子中的人越不順眼，他甚至生出強烈懷疑：這他么的真是我？這么喪氣頹廢、還他么的這么丑！

&esp;&esp;總覺得哪里都不對勁！

&esp;&esp;高賢完全不想上班，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人生。

&esp;&esp;但他不想請假，請假是要扣錢的。而且，公司一樣能思考人生，雖然有點吵鬧。

&esp;&esp;下樓在街邊吃了兩個包子一碗豆漿，八塊錢。

&esp;&esp;出了小區左轉拐角就是公司位置，租用了一樓商鋪，弄了二十多個工位，主要做房產中介。

&esp;&esp;這個工作流動性極大，很不穩定。高賢在這里待了沒幾個月，工資極低，好在工作強度不高，隨便打幾個電話就混一天。

&esp;&esp;作為公司里年紀最大的銷售，一群年輕人也不太愿意搭理高賢。

&esp;&esp;高賢坐在位于角落的工位上，就這么看著破電腦屏幕發了一天的呆。

&esp;&esp;到了晚上八點下班，有人提議擼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