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云在天為了渡過第二次風劫準備了一百余年,在這期間他只離開過一次青云宗。
&esp;&esp;九幽陰風終究是外力,可以用純陽之物抵御。
&esp;&esp;云在天感應到風劫到來,提前服用了一顆渾天純陽丹,這顆四階九轉靈丹內蘊一絲純陽之氣,專克九幽陰氣。
&esp;&esp;又有神霄天鋒劍和一件四階元陽冠,護持心神,抵抗九幽陰風綽綽有余。
&esp;&esp;沒想到九幽陰風由陰生陽,點燃六欲魔火,由風生火,只怕是化神都難過這一劫。
&esp;&esp;服用的渾天純陽丹,反而讓六欲魔火愈發強盛。
&esp;&esp;這等劫數異變,一半由人而來,一半也是天數。
&esp;&esp;云在天不由嘆氣,他知道渡劫之際可能會有人搗鬼,對此也有所準備,只是如此異變,卻遠遠超出了他應變手段。
&esp;&esp;過了許久,玄明觀上方法陣靈光徐徐消散。
&esp;&esp;守在門外的云秋水急忙推門進了道觀,進門就看到云在天靜靜坐在大殿前的臺階上,目光平和淡然無喜無悲。
&esp;&esp;云秋水隱隱感覺不對,祖師要是渡過風劫,不該如此平靜。而且他形神氣息深幽詭異,情況好像不妙。
&esp;&esp;他欲言又止,不知該說什么。
&esp;&esp;“秋水,過來。”
&esp;&esp;云在天清癯臉上少有的帶有幾分嚴肅,他把手里神霄天鋒劍遞給云秋水,“拿著劍去東海找你父親他們,再不要回來。”
&esp;&esp;云秋水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妙,他有些不安接過神霄天鋒劍:“祖師、您、”
&esp;&esp;“命該如此,無需多言。”云在天一生謹慎小心,如今形神將滅,他反而放下負擔,看開了一切,再無種種執著,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平靜。
&esp;&esp;“祖師、”云秋水確定了祖師渡劫失敗,命不久矣。想到祖師對他種種親好,他不禁悲從中來。一時哽咽難言。
&esp;&esp;“你這性子還是那么單純。”
&esp;&esp;云在天淡然說道:“此生大道不成還有來世。換個活法也不錯……”
&esp;&esp;云秋水更難過了,此話說的輕松,實際上修者一點真靈就算能夠轉生,也必然失去前世所有智慧記憶。
&esp;&esp;換而言之,轉世重來和上一世就沒關系了。據說只有到了純陽境界,才能醒覺前世記憶。只是到了那一步,這些已經無關緊要。
&esp;&esp;云在天正要說什么,突然臉色微變,他轉即對云秋水道:“一會你不要說話,聽我安排還有活路。千萬別沖動。”
&esp;&esp;“嗯?”云秋水正要詢問卻聽到動靜,他轉過身就看到幾個陌生人毫不客氣闖進來。
&esp;&esp;為首女子長相美艷,頭戴清月法冠,身穿月白法袍,她眉眼間一片冰冷寒意,氣勢逼人。
&esp;&esp;女子身旁是一位光頭魁偉大漢,身上的鐵灰色法袍如同鐵甲一般,他只是往那一站就如同鐵山一般巍然強硬,充滿無盡力量。
&esp;&esp;大漢身邊是位中年男子,他雙眸神光強盛,法袍鮮紅如火,周身都帶著一股酷烈熾熱之氣。
&esp;&esp;云秋水沒見過這三人,卻一眼看出為首女子是寒月真君,另一位魁偉大漢是混元宗宗主武破空。
&esp;&esp;那名紅衣男子卻是猜不到身份,只能確定對方是元嬰真君。
&esp;&esp;三個元嬰真君,有兩個都和宗門有仇。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,他不得不懷疑三人是早有預謀。
&esp;&esp;關鍵三人怎么就闖進來了,宗門的法陣可不是假的。
&esp;&esp;云秋水向門外看了眼,看到了遠遠站在門外的水玉君,他頓時心中恍然,是水玉君打開法陣把人放進來的。
&esp;&esp;他不禁大怒,水玉君和高賢是有仇,宗門卻也沒對水家如何。關鍵時刻,水家卻背叛了宗門,真是該死!
&esp;&esp;“冷靜。”
&esp;&esp;云在天看出云秋水情緒不對,他慢慢起身伸手按住這個晚輩肩膀。
&esp;&esp;云在天對寒月真君這三位微微一笑:“區區小事,竟然勞煩三位真君登門,我很不安慚愧。”
&esp;&esp;寒月真君冷然說道:“云在天,你縱容高賢亂殺我宗弟子,就該知道有這一天。”
&esp;&esp;武破空也沉聲說道:“你包庇高賢,我不弄你弄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