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亓歆瞪大眼睛,問:“不會吧?不會吧?竟然沒被感動到?”
&esp;&esp;“三個月前查出腦瘤,進入談婚論嫁程序的未婚夫,毫不猶豫轉身走人。”
&esp;&esp;“在朋友們的幫助下,重新振作,決定正視疾病,積極接受治療,還接受了默默喜歡她多年的朋友的表白。”
&esp;&esp;“如今在手術前夕,又接受了新男友的求婚。患難見真情,也不過如此啦。”
&esp;&esp;“至明哥哥,這你都不被感動?”
&esp;&esp;余至明看著面帶質疑的小丫頭,決定以豐富的閱歷讓她曉得,她純粹是自我感動,今天所見的求婚,并不是感天動地。
&esp;&esp;“小丫頭,我問你,如果有一個人喜歡你多年,你會不知道嗎?”
&esp;&esp;亓歆歪頭想了片刻,不確定的說:“應該是知道的吧?”
&esp;&esp;余至明道:“女人情感相對細膩,有人喜歡自己多年,不會毫無察覺。既然之前多年沒有選擇對方,那就表明她不愛那人。”
&esp;&esp;“查出了大病,未婚夫跑了,轉身就接受了那人的表白,這大概率不是愛,是出于感動或是出于害怕。”
&esp;&esp;亓歆想了想,說:“至明哥哥,你這么一說,還真有幾分道理呢。”
&esp;&esp;她又設身處地的分析說:“我要是那女的,真愛上這男的,出于不拖累他的心理,大概率不會接受他的表白和求婚。”
&esp;&esp;“接受也得在治療過后,熬過手術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輕笑著說:“就是這樣,這可是顱底腫瘤手術,植物人或失敗是大概率。”
&esp;&esp;“即便幸運的手術成功,有不小可能會有記憶喪失、人格改變、癲癇、身體部分功能損傷或喪失等后遺癥。”
&esp;&esp;亓歆點了點小腦袋,忽然又道:“至明哥哥,你說的是那女的有可能不愛那男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但那男的多年默默喜歡,女的出現大病時不離不棄,挺身而出,這感情杠杠的吧?”
&esp;&esp;余至明翻了一下眼皮,沒做評價。
&esp;&esp;亓歆卻從余至明的小動作上看出來,他是不感冒這種人的。
&esp;&esp;亓歆心中忽然冒出一個詞“舔狗”,但她覺得這是對那人的冒犯,就沒說出口。
&esp;&esp;不過,經過余至明這一通解釋,亓歆原本覺得感天動地的愛情也變寡淡無味了。
&esp;&esp;余至明忽然道:“亓歆,我告訴你,愛情既是關鍵時刻的表現,更是長久的陪伴。”
&esp;&esp;“一時的表現,是可以表演的。”
&esp;&esp;“就那女的如今情況,那男的表白和求婚,真不算什么,他要是能數年如一日照顧那女的,我才佩服他。”
&esp;&esp;這時,隔音門被推開,先探進來一個腦袋,隨之身體也擠了進來。
&esp;&esp;“老師,我沒有打擾到你吧?”
&esp;&esp;余至明斜了一臉討好笑容的段怡一眼,問:“有什么事?”
&esp;&esp;“老師,您先坐!”
&esp;&esp;段怡沒有回答,而是拉著余至明來到會客區沙發坐下,很狗腿的給按摩起了肩膀。
&esp;&esp;“老師,我這手法和力度,還可以吧?”
&esp;&esp;余至明催促道:“難得見你如此討好我,趕緊說什么事?我怕事情太大,應不下。”
&esp;&esp;段怡嘿嘿道:“老師,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,那個,我男友他家人來濱海了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哦了一聲,說:“既然你男友來了,你怎么還在醫院值班?讓周洛、隋馳或其他人來替你,趕緊去陪他們啊。”
&esp;&esp;段怡苦著臉說:“老師,已經陪過了,也在一起吃了兩頓飯。”
&esp;&esp;“來的人,有些多。”
&esp;&esp;“不僅有他的爸媽、爺爺奶奶和弟弟,還有他的小姑一家,舅舅一家。他們都很熱情,熱情的我都有些害怕了,就借著值班的名義躲開了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有些恨鐵不成鋼道:“丑媳婦總要見公婆,你既不丑又能干,躲什么啊?”
&esp;&esp;“哎,我說,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啊?”
&esp;&esp;段怡訕訕道:“老師,他們那邊來了一大幫人,你給徒弟我撐撐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