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余至明的手先放在了小患者的小腿上。
&esp;&esp;已經五六年沒有行走,腿部肌肉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萎縮。
&esp;&esp;不過,萎縮程度比余至明預想中的要輕許多。這表明小患者得到了很好的照顧,腿部按摩和相關的被動鍛煉,沒有少做。
&esp;&esp;“雙腿有知覺,就是沒有力量?”
&esp;&esp;小患者用有些大舌頭的港普回道:“有知覺是有知覺,但是相比上半身這知覺有些麻麻木木的,就像是隔靴搔癢,不那么清晰。”
&esp;&esp;他用拳頭錘了一下自己大腿,接著說:“雙腿就像是面條,一點勁都使不上。”
&esp;&esp;有知覺,卻沒力量……
&esp;&esp;余至明初步判斷有兩種可能,一是控制雙腿的神經出現了損傷,使得神經信息傳遞出現了問題。
&esp;&esp;這就好比是原本雙向六條管道來回傳遞信息暢通無比,因為那次事故,不僅有管道變狹窄了,更有管道直接堵塞了。
&esp;&esp;還有一個可能是脊髓內處理下肢信息的轉換樞紐出了問題。
&esp;&esp;余至明希望是第一種可能。
&esp;&esp;要是脊髓那里出了問題,因為脊髓屬于中樞神經,損傷一般不可逆,恢復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。
&esp;&esp;余至明揉按著小患者雙腿,順著他腿部神經一邊檢查,一邊一點一點的往上趕……
&esp;&esp;控制雙腿運動的有多條神經,如坐骨神經、股神經等等。
&esp;&esp;它們分化的如樹枝一般控制著腿部大大小小的肌肉,越是往上,神經收攏合并,最后收于腰椎的椎孔,與脊髓相連……
&esp;&esp;余至明用時近十分鐘檢查了一遍小患者的腿部神經和腰部脊髓,沒有發現大問題。
&esp;&esp;除了發現幾條細小的神經斷裂,還有幾個被人體組織包裹沒被吸收的小小碎骨。
&esp;&esp;這些小問題不會造成小患者的雙腿無力,余至明直接忽略。
&esp;&esp;他略做休息后,開始了第二次檢查。
&esp;&esp;這一次,余至明重點檢查小患者的腰椎和椎間神經。
&esp;&esp;這是最有可能發生問題的所在……
&esp;&esp;沉浸在檢查中的余至明,不知過去了多少分鐘,終于有了可疑發現。
&esp;&esp;從第二腰椎出來的左右兩條神經,給余至明的感覺有些偏僵硬,不似其他神經那般柔軟有彈性。
&esp;&esp;是這兩條神經的原因嗎?
&esp;&esp;余至明把這兩條椎間神經繪制出來,讓隋馳帶小患者去神經內科去做確認檢查。
&esp;&esp;感覺到疲累的他,回到了隔音辦公室,見到了毒王劉老。
&esp;&esp;“至明,壞消息,上周一治療的兩位紅斑狼瘡患者,都治療失敗了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哦了一聲,又道:“不全算是壞消息。這表明身體承受極限的六成,沒有治療效果,不能刺激身體產生免疫異變。”
&esp;&esp;“以后的治療,都控制在患者承受極限的八成左右。”
&esp;&esp;劉老輕嘆道:“八成,還是十成,也就至明你能做到心中有數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對我們來說,為了治療一次功成,只能盡可能的把患者往承受極限逼了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吃了一塊巧克力,又喝了一杯水,才開口道:“經驗都是摸索出來的,多做幾次試驗,多總結幾次,就有感覺了。”
&esp;&esp;劉老嘆道:“只能如此了。”
&esp;&esp;他站起身,又道:“心情不好,午飯就不在你這里吃了,我們晚上治療時再見……”
&esp;&esp;送走了劉老,余至明稍作洗漱,就和周沫一起開吃午飯。
&esp;&esp;余至明吃喝了一陣,節奏放緩時,耳邊響起了周沫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余醫生,昨晚那位選小房子的醫生,來自天壇醫院,四十七歲,骨科主任醫師。”
&esp;&esp;“他多次去美國進修和交流,上個月剛和妻子辦理了離婚。”
&esp;&esp;周沫喝了一口湯,接著說:“房子、車子和孩子都歸了妻子,也算是凈身出戶了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頷首道:“這應該是能解釋他為啥選小房子了,凈身出戶,沒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