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早上五點五十八分。
&esp;&esp;他起身就要下床,忽然意識到今天不用去醫院上班,要去濱海師大彩排節目。
&esp;&esp;這讓余至明立時沒有了起床的動力,又躺了下來。
&esp;&esp;一是這段時間持續不停的工作,讓他感受到了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疲累。
&esp;&esp;二就是早上十點前,趕到演出場地即可,無需這么早起。
&esp;&esp;再次躺下的余至明,又躺了幾分鐘,心中就生出了浪費時間的負罪感,伸手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&esp;&esp;點亮手機屏幕,發現有來自丁曄的兩條未讀信息。
&esp;&esp;一條文字信息,一條音頻。
&esp;&esp;文字信息寫著,有一位患者胸口疼痛,多次身體檢查,卻沒有查出異常情況,請老師方便時聽一下心音。
&esp;&esp;余至明點了一下音頻信息,就有咚咚的心跳聲音從手機中傳出。
&esp;&esp;慢慢的,他的眼前浮現出了一顆椰子大小,跳動不停的紅彤彤心臟。
&esp;&esp;隨著咚咚的心跳,這顆心臟由模糊變得清晰,進而纖毫畢現,心臟表面的血管都清清楚楚的顯露了出來。
&esp;&esp;下一刻,這顆心臟的肌肉漸漸的變得透明,能看到血液如奔騰的河流一般流入心房又吸入心室,繼而被大力的擠壓出去。
&esp;&esp;在翻騰的血液中,余至明察覺到了一點不同,右心房的一些血液,仿佛撞上了一把利刃被分開了。
&esp;&esp;這幅景象給了余至明很熟悉的感覺,腦海中的記憶浮現出來。
&esp;&esp;就在過年前,整形專家翁陽醫生帶著如今是妻子的女友,乘坐動車千里迢迢的追趕到了余至明老家。
&esp;&esp;余至明就在老家火車站,在隔音床車上給翁陽醫生的女友做了心臟檢查,赫然發現她的心房內扎了一根小魚刺。
&esp;&esp;這段熟悉的記憶,還有眼前似曾相識的感覺,讓余至明確認,這心音的主人,其心房內應該也扎了異物。
&esp;&esp;確認了問題所在,眼前跳動不停的心臟如肥皂泡一般砰然消失,余至明接著給丁曄發了一條語音信息。
&esp;&esp;這一番心音辨別,讓余至明再次感受到了困意,他把手機一放,轉身抱著薄被想著再睡一會兒。
&esp;&esp;但是沒過兩分鐘,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驅散了余至明的睡意。
&esp;&esp;是丁曄的來電。
&esp;&esp;“還沒有睡?”余至明接通電話問了一句,同時在想德國現在是幾點。
&esp;&esp;“老師,還沒呢。”
&esp;&esp;丁曄回了一句,又道:“作為老師的座下大弟子,又在國外進修,肯定不能懈怠啊。”
&esp;&esp;“我基本上都是學習到深夜,十二點左右才上床睡覺的。”
&esp;&esp;“老師,我有夠努力吧?”
&esp;&esp;坐在床上的余至明翻了一下眼皮,道:“我聽出了王婆賣瓜,自賣自夸的味道,德國那邊的工作強度,我還是知道一些的。”
&esp;&esp;“不要忘了奧利維亞就在華山進修。”
&esp;&esp;通話另一端的丁曄,嘿嘿笑道:“正因為如此,我才自加壓力的學習啊。”
&esp;&esp;“作為大弟子,總不能明年回國后發現本事被師弟師妹超了過去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催促道:“別貧嘴了,趕緊說事,國際長途可不便宜。”
&esp;&esp;丁曄顯擺的說:“就這點小錢錢,我還是負擔的起的。老師,我除了三千歐元的進修獎金之外,醫院每月還發給我三四千歐不等的酬勞,再加上其他一些外快。”
&esp;&esp;“老師,就我這個收入,在德國也屬于高收入人群了呢。”
&esp;&esp;停頓一下,丁曄又介紹說:“老師,這個心音的主人承諾了,如果能發現心痛的原因,可以在他的藏品中任意挑選一件。”
&esp;&esp;“老師,他有不少來自我國的文物,說是他的曾祖父曾經是一位傳教士,清末在我國傳教了好多年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哼道:“這就說明了,那個年代這些所謂的傳教士,本質是強盜,從我國搶奪走了太多寶貝。”
&esp;&esp;丁曄附和道:“嘿嘿,這充分詮釋了落后就要挨打,如今我們強大了也有本事了,有能力讓流失在外的寶貝回家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想從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