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秦京墨迎著余至明灼灼的目光，眼神有些躲閃的說：“腫瘤變化沒達到預期，無法手術的話，大概能延長半年到一年。”

&esp;&esp;“只做粒子棒植入手術，要植入八處，預計能延長兩到三年。”

&esp;&esp;余至明看她這個樣子，曉得她有些不老實，估計在數據問題上有所誘導。

&esp;&esp;因為這壽命，說的都是“預期”，誰也不能百分之百進行判斷。

&esp;&esp;一些醫生就可以在數據上模棱兩可，誘導患者選擇他們想要的治療方案。

&esp;&esp;比如，二次手術成功后的預期壽命，能延長五到十年。

&esp;&esp;患者會記住十年。

&esp;&esp;因為涉及到自身情況，患者總會傾向于向好的方面去想，認為自己就是那個百中無一的幸運兒。

&esp;&esp;這十年壽命可比兩三年，更有吸引力，卻忽略了前置條件和巨大的手術風險。

&esp;&esp;余至明告誡道：“秦醫生，我有不少合作對象可以選擇……”

&esp;&esp;秦京墨再次搶先回道：“余醫生，我明白，所以這次，我拿出了最佳工作狀態。”

&esp;&esp;“這五個粒子棒植入點，還有穿刺路徑，是我這幾天反復思考，還有和老師多次談論才確定下來的。”

&esp;&esp;秦京墨表態說：“對二次手術，我有信心。我也希冀，能和余醫生長久合作下去。”

&esp;&esp;這時，去衛生間或是安頓門診患者住院治療的秦秋石醫生和沈奇、隋馳一并回來。

&esp;&esp;余至明就開口說：“秦醫生，等患者來了，我們就手術方案再做談論。”

&esp;&esp;“先吃午飯吧……”

&esp;&esp;說完話，他轉身進了隔音辦公室。

&esp;&esp;留在外面的秦京墨，看向秦秋石，語帶郁悶的說：“我好歹也是余醫生請來合作的醫生，還千里迢迢而來，又趕上飯點，這午飯也不說安排一下？”

&esp;&esp;秦秋石哈哈笑道：“余醫生中午時間很緊張，只有一個小時，除了吃飯，還要休息，為下午工作恢復精力，哪有時間招待你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侄子已經在出租屋做好午飯了，走吧，跟我回去吃……”

&esp;&esp;回到自己辦公室的余至明，稍作洗漱，坐在茶幾旁，剛準備和周沫一起吃午飯，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。

&esp;&esp;他拿起手機一看，是市局魏浩的來電。

&esp;&esp;“有事？”

&esp;&esp;“余醫生，我要向你表示祝賀，你再一次立功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又立啥功了？”余至明有些丈二和尚，摸不著頭腦。

&esp;&esp;他不記得這段時間有協助警方辦案啊。

&esp;&esp;魏浩在通話里問道：“昨日傍晚，是不是有一位臨產孕婦被一只狗撞倒，導致羊水破裂，被送到了甘草堂，你給做了檢查？”

&esp;&esp;余至明嗯了一聲，說：“是啊，那名孕婦只是羊水破裂，身體無礙，胎兒也沒事，就讓人送去了臨近醫院做剖腹產。”

&esp;&esp;“難道，那名孕婦是犯罪分子？”

&esp;&esp;魏浩介紹說：“那孕婦不是犯罪分子，是一名受害人。”

&esp;&esp;“昨夜十一時，她通過剖腹產生下一個男孩，不過是一個死嬰。”

&esp;&esp;“死嬰？”

&esp;&esp;余至明很是意外，問：“怎么可能是死嬰？以現在的醫療技術，剖腹產出現意外的可能性不能說沒有，但是幾率相當低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這么說吧，那名孕婦出事的概率，都比那胎兒出事的概率要大一些。”

&esp;&esp;“魏警官，具體出了什么事？”

&esp;&esp;魏浩在通話里沒直接回答，繼續介紹說：“那名孕婦得知自己生了一名死嬰，也是悲痛欲絕，卻也心生懷疑。”

&esp;&esp;“因為你告訴過她，說她孩子很健康。孕婦就懷疑醫生做剖腹產時出了醫療事故。”

&esp;&esp;“她讓護士抱來死嬰，親自做檢查。這一檢查，就發現死嬰有些小，也就七八斤重。”

&esp;&esp;“孕婦說，余醫生你清楚的告訴過她，她的胎兒很大，沒有十斤也有九斤多。”

&esp;&esp;余至明確認道：“我確實說過這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