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思慮片刻,余至明凝神靜氣,又一次對患者心臟做了探查和感知。
&esp;&esp;期待能找出挽救的可能。
&esp;&esp;再次探查了片刻,余至明模模糊糊的有了一種感覺。
&esp;&esp;似乎這顆心臟,變好了那么一丟丟。
&esp;&esp;如同在沙漠中快要渴死之人,終于找到幾滴露水,喝了下去。
&esp;&esp;有效果,卻效果聊勝于無。
&esp;&esp;余至明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熊竟醫生,緩緩說:“熊醫生,患者自手術后到現在,一直在接受各種藥物治療。”
&esp;&esp;“身體是否已產生了足夠強的耐藥性?”
&esp;&esp;熊竟點頭回道:“有這種可能。”
&esp;&esp;他隨即醒悟過來,語帶急切的說:“余醫生,你的意思是,五分之一劑量的試藥,因耐藥性等因素的抵消,無法產生刺激效果?”
&esp;&esp;余至明道:“這個,我確定不了。”
&esp;&esp;“只是在我的感知中,相比前兩次的試藥,這次試藥的正向效果,還是有一些的,只是太過輕微。”
&esp;&esp;“要不是我凝心感知,都察覺不到。”
&esp;&esp;這話,讓熊竟變得糾結起來。
&esp;&esp;“那是我的配藥不對,沒有什么效果?”
&esp;&esp;“還是因為藥量不足,又被耐藥性抵消,而導致效果微乎其微?”
&esp;&esp;余至明提議說:“熊醫生,驗證方法只有一個了,讓患者吃下全劑量藥物。”
&esp;&esp;停頓一下,他又道:“我覺得,全劑量藥物還是有些不足的,最好是一點五倍。”
&esp;&esp;“一點五倍?”
&esp;&esp;熊竟的眼睛直接瞪大了一倍,問:“余醫生,你知道這一點五倍代表著什么嗎?”
&esp;&esp;“就患者如今的身心狀況,如果這藥起不到我們預想中的作用,它就會變成催命藥,能直接把患者給送走。”
&esp;&esp;兩人話語之間,余至明的手,一直沒有離開過患者的左胸口位置。
&esp;&esp;他一臉篤定道:“熊醫生,你這次的配藥,我確定能起到良好效果。”
&esp;&esp;“就是這藥量……”
&esp;&esp;余至明又感知一番,說:“全劑量應該是不足的,我覺得最好是提升到一點五倍。”
&esp;&esp;“你覺得?”熊竟語氣里滿是質疑。
&esp;&esp;余至明解釋說:“熊醫生,我不少時候做診斷,都是憑感覺的。”
&esp;&esp;“這么說吧,我運氣還不錯,到現在為止,我的感覺還沒錯過。”
&esp;&esp;熊竟眉心凝成了一個疙瘩,“問題是,這一次是用藥,可不是病情診斷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從患者身上收回手,沉默不語。
&esp;&esp;他要說的話,已經說完了,如何決斷,就是熊竟醫生的事情了。
&esp;&esp;余至明也不好再給熊醫生壓力,因為他不能保證這次的感覺是對的。
&esp;&esp;再者說,這次治療真出了問題,承擔責任的是熊醫生。
&esp;&esp;不是他。
&esp;&esp;余至明只有建議權,不好反客為主。
&esp;&esp;熊竟有些焦躁的在病房內來回走了幾趟,忽然停下腳步,看向余至明。
&esp;&esp;“余醫生,你今天在這里的協助工作已經結束了,可以先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需要一個人好好的想想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嗯了一聲,朝熊醫生點頭示意了一下,就退出了病房。
&esp;&esp;他一出icu,除守在外面的周沫和青檸在第一時間靠過來,患者家屬也圍了過來。
&esp;&esp;“余醫生,我兒子怎么樣了?”
&esp;&esp;“我丈夫好點了沒?”
&esp;&esp;“醫生,我爸爸他?”
&esp;&esp;余至明迎著患者家伙或忐忑,或擔憂的目光,回道:“沒有變好,也沒變壞。”
&esp;&esp;“熊醫生還在里面思考醫治方法……”
&esp;&esp;他又簡單回了家屬幾個關切問題,就和青檸、周沫一起離開了心外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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