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姐已趴在翻板床上呼呼大睡了。

&esp;&esp;“唉，這兩天兩頭跑，還有短租公寓的事，快累死我了。”

&esp;&esp;余向晚解釋了一句，見余至明還要開口，趕緊說：“老五，我知道你要說什么，我保證，以后絕對不會再多喝酒了?！?

&esp;&esp;“我發(fā)誓！”

&esp;&esp;余至明輕切道：“你上次喝醉后，也是這么保證發(fā)誓的。”

&esp;&esp;余向晚訕訕一笑，趕緊的轉(zhuǎn)移話題。

&esp;&esp;“青檸說，昨夜你沒接喬磊的話，沒接那個腦瘤患者？”

&esp;&esp;余至明喝了一口湯，輕聲解釋道：“是顱底腫瘤，難度可以說是所有手術(shù)中之最，不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(nèi)。”

&esp;&esp;余向晚嘻嘻道：“我猜喬磊意思，應(yīng)該是想請你介紹腦外科專家，比如那位尤醫(yī)生？”

&esp;&esp;余至明咽下嘴里的煎餃，說：“尤醫(yī)生又不是神，水平再高也只是比其他腦外科專家強上一兩分而已。”

&esp;&esp;“顱底腫瘤手術(shù)不論誰來主刀，患者死在手術(shù)臺上的可能，都是大概率?！?

&esp;&esp;“即便手術(shù)幸運成功，預(yù)后也不怎么好，肢體癱瘓、器官失能等后遺癥也是大概率?！?

&esp;&esp;“不說手術(shù)的大花費，單就術(shù)后護理和生活照顧來說，對家人就是巨大負擔(dān)，患者本人也會承受很大痛苦?！?

&esp;&esp;“還不如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健健康康的和家人共度幾月，然后瀟瀟灑灑離去。”

&esp;&esp;余向晚反駁說：“老五，你這是毫無感情的冷血觀點，別忘了親情因素。”

&esp;&esp;“還有一句老話，好死不如賴活著！”

&esp;&esp;余至明慢條斯理的道：“還有一句老話呢，久病床前無孝子?！?

&esp;&esp;“很多可治可不治的大手術(shù)，那些堅持治療的，至少九成家庭在手術(shù)后都后悔了?！?

&esp;&esp;“還包括患者本人?！?

&esp;&esp;“術(shù)后的很多疼痛和折磨，不是憑借毅力和求生欲望就能忍受下來的?！?

&esp;&esp;余向晚不信的撇了撇嘴，說：“哎，老五，如果咱爸媽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呸呸呸！”

&esp;&esp;“就比如說我吧，遇到這種情況，老五，你救不救我??？”

&esp;&esp;余至明迎著四姐目光，沉聲道：“看你意愿，只要你想活下去，我會不惜代價，用盡所有可能?！?

&esp;&esp;余向晚滿意的笑道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
&esp;&esp;古青檸插嘴說：“大早上的，談這個話題干什么呀？不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姐，昨天寧安小食堂又賣多少??？”

&esp;&esp;余向晚眉飛色舞道：“還是一萬二呢。”

&esp;&esp;她又語帶嘚瑟說：“這不是我們只能賣這么多，是我們只備了這么多的飯菜。”

&esp;&esp;“唉，人手很不夠呢?！?

&esp;&esp;“還有，我們得給老食堂留些活路呀，不能把所有的食客都搶過來……”

&esp;&esp;早上近八點，余至明趕到醫(yī)院中心小樓大辦公室，就見除周沫之外，還有孔曉光、孔曉燕兄妹在等著自己。

&esp;&esp;孔曉燕小心翼翼的說：“余醫(yī)生，今天趕來體檢的會員，可能會稍微有些多。”

&esp;&esp;“會多多少？”余至明隨口問道。

&esp;&esp;孔曉燕介紹道：“昨晚那些體檢完的會員，在群里暢聊余醫(yī)生你的體檢效果?！?

&esp;&esp;“不少人都說，多年身體某處的不舒服，一下子被你發(fā)現(xiàn)了癥結(jié)所在。”

&esp;&esp;“還有人說，終于知道兩三年不能懷上的確切原因了，子宮口有些側(cè)歪……”

&esp;&esp;余至明打斷道：“講重點！”

&esp;&esp;孔曉燕嘿嘿笑道：“總之，那些人的體檢感受，引發(fā)了其他會員的熱情?！?

&esp;&esp;“原本沒有計劃過來的會員，紛紛買了今天的飛機票，或高鐵票，正在趕來路上?！?

&esp;&esp;“這總?cè)藬?shù)，很可能會突破……”

&esp;&esp;孔曉燕陪著小心，說：“兩百人！”

&esp;&esp;竟然有這么多人。

&esp;&esp;余至明一臉為難的說：“你們的會員，我今天能檢查完一百人，就算很不錯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