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完成體檢工作后,余至明顧不上休息,又帶著喬磊馬不停蹄的趕到普外科……
&esp;&esp;感覺自己像個陀螺的余至明,在崔志潭醫生的辦公室,見到了崔醫生、汪江月醫生,還有汪醫生的那位患者和患者家屬。
&esp;&esp;今年四十八歲的汪江月醫生,扎著發髻,不胖不瘦,看上去很有賢妻娘母范兒。
&esp;&esp;“余醫生,謝謝你百忙之中前來相助。”
&esp;&esp;汪醫生語帶感激的道謝一句,下一句還沒開口,就被患者的女兒給打斷了。
&esp;&esp;“余醫生,你有三十歲了嗎?”
&esp;&esp;“是副主任醫師嗎?”
&esp;&esp;“我媽這樣的手術,你做過多少次了?有失敗的記錄嗎?”
&esp;&esp;余至明掃了一眼這位咄咄發問,也就二十歲上下,在校大學生模樣的女孩,沒有出聲搭理,而是眉頭一皺,看向了汪江月。
&esp;&esp;“汪醫生,事情沒有說清楚呢?這是意見還沒有達成一致?”
&esp;&esp;汪江月露出尷尬神色,趕忙解釋說:“余醫生,你來之前,我們都已經說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只是我這同學的女兒,太過擔心她媽媽了,還請余醫生你不要見怪。”
&esp;&esp;患者女兒雖然有些不忿余至明對她的忽視,但是在一屋子長輩,尤其是父母面前,也不好再次開口。
&esp;&esp;只是她臉上的質疑神色,越發明顯。
&esp;&esp;汪江月看向患者和患者丈夫兩人,就注意到了兩人臉上有了明顯的遲疑憂慮,心中就是一個咯噔。
&esp;&esp;她深吸了一口氣,沉聲說:“之前該說的,我都說了。如今余醫生也來了,你們有什么問題就趕緊的問。”
&esp;&esp;患者丈夫訕訕的笑了笑,說:“汪醫生,畢竟是癌癥手術,再如何慎重都不為過。”
&esp;&esp;他又看向余至明,帶著小心,說:“余醫生,你可真是年輕啊。”
&esp;&esp;“這么年輕,就深受崔醫生和汪醫生看重,這醫術肯定是高超無比了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聽這人說的挺好聽,其實明白,對方是在質疑他的年齡和本事。
&esp;&esp;這也難怪,才二十六歲,看向去就像是一個剛從醫學院博士畢業的毛頭小子。
&esp;&esp;確實是難以令人信服。
&esp;&esp;尤其是事關生死的癌癥手術,事到臨頭,患者和家屬想多了也正常。
&esp;&esp;余至明站在了對方角度想了想,壓下了心中的許多不悅。
&esp;&esp;“我的個人介紹,醫院網站和網絡也有不少,想必你們也都看過了吧?”
&esp;&esp;“我最為擅長的是臟腑探查,能發現臟腑的一些早期癌變。”
&esp;&esp;“具體到你們的情況……”
&esp;&esp;余至明沉吟片刻,說:“我可以判斷出結腸腫瘤的浸潤和癌變范圍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,我需要明言,我不能做出百分之百的保證,或許會出現疏漏和錯誤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免責協議,是一定要簽署的。”
&esp;&esp;聽到這,患者女兒又忍不住開口了,“余醫生,你做不到保證,也就是說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們在拿我的母親的健康和生命在冒險,在做試驗?”
&esp;&esp;余至明看到,崔醫生和汪醫生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。
&esp;&esp;他也注意到,患者和患者的丈夫,也沒有對女兒的話做出制止或解釋的想法。
&esp;&esp;余至明輕輕笑了笑,頷首道:“確實,這對你們來說是冒險,對我們來說是試驗。”
&esp;&esp;“你們可以選擇更穩妥的方法,就是常規的腫瘤加腸管切除手術,外加造瘺手術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,余至明就看到,患者的臉色又變白了一些。
&esp;&esp;“穩妥和冒險,造瘺和不造瘺,這世上很少有兩全其美之事,總得有所取舍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又接著補充說:“還得聲明一點,不保證不造瘺。”
&esp;&esp;“或許在我的檢查下,要切除的腸管更多一些也說不定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見這一家三口陷入了猶豫掙扎之中,就把目光投向了崔醫生和汪江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