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余至明看過患者血常規、生化全項、尿常規、尿蛋白定量等檢測分析數據,又結合他對患者腎臟做的檢查和感覺,判斷為局灶節段性腎小球硬化頂端型。
&esp;&esp;這是一種比較常見的腎小球病理改變,臨床表現以無癥狀蛋白尿和水腫為多見。
&esp;&esp;這種病癥具有一定的遺傳性,可能會遺傳給下一代。
&esp;&esp;若不積極治療,病情會持續進展,最終會發展為終末期腎病,導致腎衰竭……
&esp;&esp;余至明拿著患者的檢測分析數據,他自己的分析和判斷,還有精心開出的藥方等治療方案,請亓老師指正。
&esp;&esp;亓越看過后,也沒有多說什么,只是給他推薦了一位腎內科主任醫師。
&esp;&esp;余至明屁顛屁顛的跑去腎內科,找到了那一位田醫生。
&esp;&esp;對方很是熱情,放下手上工作,就余至明接手的這位腎病患者,細致交流了近一個小時,然后對余至明的治療方案做了指點。
&esp;&esp;回來路上,乘興而去的余至明像霜打的茄子,蔫了,一副倍受痛擊的模樣。
&esp;&esp;他倒不是診斷錯了。
&esp;&esp;余至明確診無誤,田醫生給出了肯定。
&esp;&esp;只是他開出的藥方等治療方案,在田醫生的指點之下,是大變了模樣。
&esp;&esp;一眼看去似乎還是那個藥方,只是藥品增刪了三種,藥量也只發生了些許變化。
&esp;&esp;但是余至明心里卻清楚的很。
&esp;&esp;他的藥方,近乎經過了推倒重建般的變化,藥方透露出的主導治療思路,變了。
&esp;&esp;“受到打擊了?”亓越臉帶笑容的問。
&esp;&esp;余至明搖搖頭,又點點頭,說:“確實有一些受到打擊。”
&esp;&esp;“但只是一想,田醫生是在腎病領域浸淫一二十年的專家,我只是了解皮毛的青年醫生,有這樣大的差距,也很是正常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又嘆氣了一聲,很有覺悟道:“老師,我長于斷癥和動手,在具體的治療這塊,確實是差的比較多。”
&esp;&esp;亓越笑了笑,說:“相比診斷和動手操作,對癥治療這一塊,更需要經驗的積累。”
&esp;&esp;“這在時間和臨床上的差距,是天賦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彌補的。”
&esp;&esp;亓越又趁機教導道:“至明,不要幻想讓自己樣樣精通。”
&esp;&esp;“這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的事情,要學會取舍,讓自己的擅長之處更為擅長。”
&esp;&esp;“至于短板,可通過合作來彌補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嗯了一聲,說:“老師,在以后的練手患者選擇上,我會針對自己的優勢和發展方向,有所側重的。”
&esp;&esp;亓越滿意的頷首道:“去醫治你的腎病患者吧,盡然接手了,就得負責到底……”
&esp;&esp;余至明離開主任辦公室,先去了樓上的病房區,給腎病患者下了藥方和醫囑,又叮囑了負責護士的注意事項。
&esp;&esp;回來途中,他就聽到一間病房嘰嘰喳喳的傳出幾個女子的說笑聲。
&esp;&esp;余至明駐足看去……
&esp;&esp;他就看到周沫,還有中心的三個小護士正圍著一個漂亮的不像話少年嘻嘻笑笑。
&esp;&esp;更讓余至明不爽的是,少年的手中還拿著一罐熟悉至極的地瓜條。
&esp;&esp;今早上,余至明下車有些著急,忘了帶下車地瓜條等零食。
&esp;&esp;到了午飯時間,他又跑去停車場,把地瓜條、花生和核桃等一大包零食,帶回了大辦公室,分給了每位同事一些。
&esp;&esp;他特意多給了周沫兩罐子地瓜條。
&esp;&esp;而病房這位好看到不像男子的少年,是亓越今天上午收治的一位新患者。
&esp;&esp;少年自年初以來,發作過十幾次莫名暈厥,但是去了幾家醫院也查不到病因。
&esp;&esp;今上午,余至明給他做了全身檢查。
&esp;&esp;體內臟腑無礙!
&esp;&esp;大腦血液循環,也沒有問題……
&esp;&esp;余至明板著臉,走進病房,滿病房的笑語嫣然之聲瞬間冰消瓦解。
&esp;&esp;“周沫,第三批發作性睡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