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張援朝也輕聲道：“我們都是院士了，在榮譽上已經別無所求，就是想多看到一些能真正為人民服務的醫學成果。”

&esp;&esp;面對兩位老先生的表態，余至明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。

&esp;&esp;古青冉開口道：“余醫生，項目的關鍵就是找到更多的癌癥極早期患者。”

&esp;&esp;“考慮你的精力有限，還有兼顧你的成長，也不能每天讓你檢查潛在患者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們商議了一下……”

&esp;&esp;古青冉緩緩的問道：“余醫生，只是讓你檢查一人的胃和肝臟，且只篩選癌變，你檢查一人，需要多長時間？”

&esp;&esp;“只是癌變？”余至明確認了一下。

&esp;&esp;譚鷹親自回道：“就是癌變，像肝硬化、肝積水，甚至是良性腫瘤等等，與惡性癌變無關的其他亂七八糟病癥，統統不管。”

&esp;&esp;余至明思慮片刻，說：“那也得兩三分鐘一人，時間太短了，我怕會出現疏忽。”

&esp;&esp;譚鷹和張援朝對視一笑，道：“這個效率，算是相當不錯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一個小時二三十人，平均一天五十人即可，我們再盡可能的召集高風險志愿者。”

&esp;&esp;“一周，能篩選出癌變的兩人不？”

&esp;&esp;張援朝沉吟著道：“這種事情，很難適用概率統計，運氣占很大成分。”

&esp;&esp;“只能是邊做邊調整方式方法……”

&esp;&esp;余至明就站在綜合辦公樓門廳前，與兩位醫學院士，兩位院長，就癌癥極早期篩選指標項目交談了近一個小時。

&esp;&esp;最終還是余至明小心翼翼提出，他今天還有工作，才結束了這次臨時會議。

&esp;&esp;余至明回到亓越醫學研究中心，發現亓老師已經巡房結束了。

&esp;&esp;他把早上偶遇院長和院士一事，向亓老師匯報了一番，又迫不及待的問：“老師，駱清的影像圖？”

&esp;&esp;亓越輕輕頷首道：“她的影像圖和腦部檢查資料，我也看過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想先清除凝血塊，我也贊同。”

&esp;&esp;“凝血塊清除了，能加快她的腦損傷和視神經的恢復，前提是還有恢復的可能。”

&esp;&esp;停頓一下，亓越又問道：“至明，你想好如何清除凝血塊了嗎？”

&esp;&esp;“手術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可提醒你，有可能會得不償失，手術造成的新大腦損傷，有可能會超過凝血塊清除帶來的好處。”

&esp;&esp;余至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，緩緩的說：“老師，我模擬分析過，從這里進行穿刺，造成的損傷相對較小。”

&esp;&esp;“駱清聯通右眼的視神經，應該是完全損壞了，我直接放棄右眼的視覺恢復可能。”

&esp;&esp;“沿著右眼視神經路徑穿刺進入，逐步清理沿途的凝血塊。”

&esp;&esp;亓越閉上眼睛，認真的回憶了一下他從駱清影像圖中得到的信息。

&esp;&esp;片刻后，他睜開了眼睛。

&esp;&esp;“確實是一條不錯的路徑，但這要……”

&esp;&esp;亓越忽然停住，看著余至明笑道：“以你的空間感覺和掌控力，有實現的可能性。”

&esp;&esp;“只不過，終究還是太冒險啊。”

&esp;&esp;“兩眼之間的大腦區域，可是血管遍布，萬一再傷到一兩根……”

&esp;&esp;余至明滿臉自信的道：“老師，正是因為血管遍布，我才有把握避開。”

&esp;&esp;“掌握血管的位置，我最是擅長了”

&esp;&esp;亓越見這小子一臉的堅定，輕嘆一聲。

&esp;&esp;他又提醒道：“至明，整個治療過程要與那女孩，還有她的家人說清楚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們兩個是在拿健康，甚至是生命，去博一個可能注定是零的可能性。”

&esp;&esp;余至明深吸了一口氣，道：“老師，我了解駱清內心的想法。”

&esp;&esp;“她雖然看著平靜，似乎接受了現實。”

&esp;&esp;“但在她的心里，藏著一股瘋狂，一股愿意用一生來換取三天光明的瘋狂。”

&esp;&esp;“她，為了光明，不會退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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