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時,孫明奇見又有一名傷員被消防員送過來,而眼前這位傷員的右臂開放骨折,也可以在救護車上處理。
&esp;&esp;他就對等在一旁的救護車醫(yī)務人員吩咐說:“快把這傷員送去醫(yī)院。”
&esp;&esp;聽到這話,陳立把快速記錄了傷情的便簽紙撕下,貼在那傷員的胸口上……
&esp;&esp;第二名傷員,余至明一把手按在他的胸口上,就是心中一黯。
&esp;&esp;他的胸口,下塌了五六厘米。
&esp;&esp;心臟被斷裂的一根肋骨刺穿不說,還被壓的扁扁的。
&esp;&esp;余至明能清晰感受到,這顆心臟處在四分五裂的破裂崩潰邊緣。
&esp;&esp;但是驚奇的是,它還在跳動!
&esp;&esp;“我是不是沒救了?”
&esp;&esp;余至明看向這位還保持著清醒的,有明確預感的中年男子,沒有隱瞞的點點頭。
&esp;&esp;“那我還有多少時間?”
&esp;&esp;余至明實話實說道:“你現在還清醒,還能說話,就是奇跡。”
&esp;&esp;“或許,只有分鐘了。”
&esp;&esp;中年男子緊接著道:“事發(fā)突然,我還有一些重要事情需要交待。”
&esp;&esp;“請幫我錄制一下遺言吧?”
&esp;&esp;余至明趕緊讓陳立醫(yī)生,給這位保持清醒和冷靜的瀕死傷員,錄制告別視頻……
&esp;&esp;“我是劉以智,大腦依然保持清醒,現就我的身后事,做以下安排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一,我的公司和在其他公司的所有股份,由我的妻子和女兒……”
&esp;&esp;在緊接而來的第三位傷員身上,余至明終于用上了擴張性球囊。
&esp;&esp;他的腎動脈撕裂,出血不止。
&esp;&esp;余至明使用穿刺針,只穿刺一次就順利的把擴張球囊送進了腎動脈近心端,然后充氣膨脹,使腎動脈暫時處在梗阻狀態(tài)。
&esp;&esp;從探查出腎動脈撕裂,到定位血管,最后到止血完成,前后用時不超過一分鐘。
&esp;&esp;這再一次驚住了孫明奇……
&esp;&esp;“快,快,醫(yī)生,快救救他……”
&esp;&esp;在一位消防員的催促聲中,余至明迎來了第四位傷員。
&esp;&esp;“不用過床了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止住了兩位消防員的過床動作,把手從擔架上那人的胸口上拿開。
&esp;&esp;“沒心跳和呼吸了,把他抬去另一邊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的這個判斷一出,其中一位消防員就禁不住喊道:“怎么會?”
&esp;&esp;“怎么會?!”
&esp;&esp;“他剛才還和我說話呢,說不想死,說他還沒有結婚,說父母還等著他回去過國慶。”
&esp;&esp;“醫(yī)生,醫(yī)生,你別放棄,好多人不是沒了心跳和呼吸,也能搶救回來嗎?”
&esp;&esp;“救救他,求你救救他啊!”
&esp;&esp;余至明看著這位比自己還要小幾歲,還帶著一些青澀的消防員,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“他傷勢太重了,我們無能為力。”
&esp;&esp;年輕消防員一下子就情緒漰潰了,用力捶了自己腦袋一下,哭道:“要是我剛才再抓緊一些時間,早一步救他出來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怪我,怪我,嗚嗚……”
&esp;&esp;看到年輕消防員這個樣子,余至明也很是難受,恨不得自己有起死回生的能力。
&esp;&esp;可他就是一個能力有限的青年醫(yī)生……
&esp;&esp;在接下來的近一個小時內,余至明又相繼迎來了八名重傷員。
&esp;&esp;其中有兩人,余至明又是無能無力。
&esp;&esp;對于另外六人,余至明在探查清楚臟腑傷勢之余,竭盡所能的給予了緊急救治。
&esp;&esp;其中一傷員,光是用擴張球囊止血,余至明就在他身上用了五個。
&esp;&esp;還有一傷員的腹腔支動脈撕裂,余至明在給他做了球囊止血后,看到還有時間,就接著給他做了體外搭橋供血小手術。
&esp;&esp;腦細胞和心肌細胞對缺氧敏感,缺血四到六分鐘就會出現細胞壞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