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,是下午四點。
&esp;&esp;一時無事的余至明,開始參觀醫(yī)院。
&esp;&esp;其實,他就是毫無目的的閑逛。
&esp;&esp;華山醫(yī)院有三千多名在職員工,大大小小的科室或醫(yī)學研究中心有四五十個,擁有床位兩千多張,或高或低的各類建筑物,足有三四十幢。
&esp;&esp;再加上數(shù)量不等的地上停車區(qū),供患者活動休息的小廣場、小花園等等,占地面積真的不小。
&esp;&esp;余至明估算了一下,即便沒有五六百畝,三四百畝應該是有的。
&esp;&esp;要比他工作的縣醫(yī)院大上三四倍不止。
&esp;&esp;但最讓余至明煩惱的,是吵雜程度,強了縣醫(yī)院五六倍不止。
&esp;&esp;光是這來來往往救護車的催命聲響,就一直沒有斷過。
&esp;&esp;余至明還不時從路過的建筑上聽到嚎啕大哭,或是痛苦的呻吟聲。
&esp;&esp;“這適應過程,痛苦且漫長啊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用力揉了一下左右太陽穴,緩解一下頭疼頭脹。
&esp;&esp;就在他掏出兜里的靜音耳塞,準備戴上之時,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
&esp;&esp;是濱海本地的座機號碼。
&esp;&esp;余至明接通了電話。
&esp;&esp;“同志,您好,我是濱海南江區(qū)新元街道派出所民警靳峰!”
&esp;&esp;“您現(xiàn)在方便通電話嗎?”
&esp;&esp;余至明輕聲回道:“方便,你說!”
&esp;&esp;“同志,需要先向您核實一個問題,昨夜十一點,您是不是撥打過報警電話?”
&esp;&esp;余至明嗯了一聲,又擔心的問:“是不是出了問題?”
&esp;&esp;“警官同志,我純粹是出于擔心和萬一,沒有惹麻煩的意思。”
&esp;&esp;對方在通話里輕笑道:“同志,您不用擔心,我們非常歡迎您的報警和舉報。”
&esp;&esp;“正是由于您昨晚的報警電話,讓我們順利的抓住了一位犯罪分子。”
&esp;&esp;“同志,是這樣的……”
&esp;&esp;對方介紹道:“經(jīng)過連夜審問,發(fā)現(xiàn)他利用偷拍的隱私照片,敲詐勒索了不少人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警方正在進一步收集他的犯罪事實,還有受害者的一些信息。”
&esp;&esp;“同志,如你曾受過他的敲詐勒索……”
&esp;&esp;余至明打斷道:“沒有,我沒有被他敲詐勒索過,我就是一個來濱海辦事的普通人。”
&esp;&esp;“偶然間,發(fā)現(xiàn)了他的不軌行為。”
&esp;&esp;“坦白說,他趴在那里偷拍,乍看之下我還以為是敵特分子或殺手搞暗殺呢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我才慌慌張張的打了報警電話。打過后,我都以為你們會認為我在惡作劇。”
&esp;&esp;警察在電話里笑了笑,說:“警惕之心長存,我們會認真對待每一個報警電話。”
&esp;&esp;他又語調(diào)嚴肅的說:“同志,我們會對每一個報警電話保密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也會對每一位受害人保密……”
&esp;&esp;余至明再次解釋道:“警察同志,我真的不是受害人……”
&esp;&esp;結(jié)束了與警察的通話,余至明才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停車區(qū)。
&esp;&esp;掃了一眼周邊的車輛,他發(fā)現(xiàn)不是寶馬、奔馳,就是奧迪、卡宴。
&esp;&esp;“大城市就是不一樣,都是好車呢。”
&esp;&esp;余至明感嘆一聲,抬步離開。
&esp;&esp;他剛走兩步,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&esp;&esp;有吱吱放電異響,闖進余至明的耳鼓。
&esp;&esp;這是他相當討厭的一種刺耳雜音。
&esp;&esp;余至明隨著聲音轉(zhuǎn)頭看去,看到了一輛與亓老師昨晚駕駛車同款的卡宴新能源車。
&esp;&esp;他從上衣的衣兜里掏出了一疊巴掌大小的便簽紙,還有筆。
&esp;&esp;作為一名還在學習中的年青醫(yī)生,余至明已經(jīng)養(yǎng)成了隨身帶著紙和筆的習慣。
&esp;&esp;他在便簽紙上寫下。
&esp;&esp;“我聽到了你的車有吱吱的放電異響”。
&esp;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