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正做著美夢,羅西身后傳來不太客氣的聲音,“先生,你是怎么進來的?”
&esp;&esp;最終羅西沒能保住他相機里寶貴的視頻片段,被國家隊領隊好好‘問候’一番才被送出訓練基地。
&esp;&esp;這次訓練給安東帶來了巨大的心理陰影,天知道幾天前他還是被皮爾洛念叨一句就能記仇一個星期的小心眼,今天一下午皮爾洛就說完了他們認識4年來的所有難聽話。
&esp;&esp;“哪里難聽了?我只是讓你跑得太靠前,就算皮波站在那兒,你也沒必要隨時黏在他身上!”
&esp;&esp;“這也很傷人,我只是想在丹尼爾和塞拉之間找個機會,和皮波有什么關系?你明明可以說得更好聽一點!”
&esp;&esp;“我確定丹尼爾和塞拉沒人愿意搭理你,我吃了毒蘑菇都不會朝那個方向傳球的!”
&esp;&esp;“你看,你又攻擊我!”
&esp;&esp;安東殘忍地把皮爾洛留給加圖索,拉著因扎吉坐到另一邊角落吃飯去了,“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嗎?”
&esp;&esp;“別理安德烈亞,他平時不能罵你,現在終于抓住機會了而已,”因扎吉毫無污蔑皮爾洛的羞愧,“那些澳大利亞人肯定沒辦法理解你的跑位,到時候給他們狠狠上一課。”
&esp;&esp;最終安東決定在晚上的游戲時間好好教訓一下皮爾洛,內斯塔肯定愿意幫忙的。
&esp;&esp;他們幾個把游戲機安在了一樓客廳,安東擺好從餐廳順來的水果,和奧多聊了好一會兒天,都沒能等來內斯塔。
&esp;&esp;安東知道內斯塔白天在隊醫那里再次收到了會很快康復的好消息,然后回宿舍打了一天游戲,晚飯的時候都沒見到他,現在躲在房間里,總不可能是玩累了吧。
&esp;&esp;他找上樓,剛好在內斯塔房門口遇到出來的皮爾洛,“小桑太磨嘰了,真搞不懂他這個點洗臉梳頭干什么,你也去催催他。”
&esp;&esp;“總不能是要出門吧。”安東好奇地放輕腳步走過去,耳朵貼著衛生間的門也沒聽出里面有什么聲音,猛地推開門,“桑德羅!偷偷摸摸干什么呢,怎么不來……玩?”
&esp;&esp;衛生間里的場景讓安東驚住了,內斯塔疲憊地靠在墻邊,手放在眼睛上,肩膀不易察覺地輕輕顫抖著,聽到安東開門的動靜之后側過頭,只給安東留了個后腦勺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過來了,我剛才和安德烈亞說讓你們先玩。”
&esp;&esp;內斯塔聲音里帶著無法忽視的滯澀和沙啞,安東張了張嘴,卻覺得嗓子堵的厲害,不是說腿很快會好嗎?那為什么桑德羅在哭?
&esp;&esp;抽紙的刷刷聲響了兩下,安東走到內斯塔身邊,把衛生紙遞到他面前,內斯塔大概覺得丟人,一直沒有伸手拿,安東的手就一直倔強地舉在他面前。
&esp;&esp;“我沒什么,”內斯塔拿他沒辦法,最后妥協了,飛快地接過衛生紙胡亂擦了眼淚,但眼眶周圍的紅還有眼角的濕潤卻怎么也擦不掉。
&esp;&esp;他苦笑著,甚至沒看安東,不自覺地吐露心聲,“我只是有些擔心,雖然隊醫這兩天都說我的身體很健康,不管什么樣的病都能最快康復,但我總覺得沒這么容易。”
&esp;&esp;不只是這樣,安東在心里默念,他想到今天在報紙上看到的消息,內斯塔連續三屆世界杯受傷這樣的新聞當然不會被媒體放過,他們在報紙上找了一個大版面惋惜這名出色的后衛是個玻璃人,內斯塔肯定也知道他被這么說了。
&esp;&esp;他們真有臉說這種話!安東要被氣笑了,難道02年世界杯內斯塔在點球大戰罰進的球都堵不住他們的狗嘴嗎?
&esp;&esp;“你這樣笑很難看,別笑了。”安東打斷了內斯塔,尾音尖利,他張開雙臂,在內斯塔還沒什么反應的時候就抱了上去,“我去找教練,讓我姐姐來給你看病。”
&esp;&esp;內斯塔接受了這個擁抱,但安東的話又讓他擔心起來。他當然知道葉醫生的厲害,她在米蘭當隊醫的這一年半,米蘭全隊的出勤率顯著提高。但她畢竟不是意大利的隊醫。眼前的場景和上一次安東沖動去找教練問因扎吉首發實在有點像,內斯塔遲疑地問,“教練不會同意吧。而且你姐姐是不是放假了?”
&esp;&esp;安東卻像是已經深思熟慮過,他語速飛快,“為什么不?弗朗都有私人的醫生隨隊來德國,你難道比不上他嗎?就算先生不同意,我們晚上總有自由活動的時候,我姐姐明天就能來杜伊斯堡,我們出去找她看。”
&esp;&esp;“別擔心桑德羅,你的腿絕對會沒問題的。”
&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