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每年圣誕節因扎吉家里都要這樣爭論一番,詹卡洛苦著臉,“親愛的,外面又開始飄雪太冷了,你先讓我們進去?!?
&esp;&esp;瑪麗娜堅決不讓步,“覺得冷就穿外套!你只穿一件毛衣站在外面當然冷?!?
&esp;&esp;兄弟兩個見怪不怪地由著父母拌嘴,抱著樹站在旁邊裝傻,被瑪麗娜看見又是一番念叨。還是安東把瑪麗娜拉進房子里,“瑪麗娜你別管了,我們一定把樹收拾地干干凈凈再拿進來!”
&esp;&esp;詹卡洛還想爭辯,推了推看戲的兒子們,“快和你們媽媽說說,你們不冷嗎?”
&esp;&esp;可惜往年一向和他統一戰線的兒子突然啞了火,西蒙內已經跟著安東把樹放倒在院子里,菲利波拍了拍爸爸,“你要是冷就先進去吧我們來,確實應該打掃干凈一點。”誰讓安東和他媽媽差不多潔癖呢?菲利波已經習慣了。
&esp;&esp;詹卡洛隱約察覺到家里的陣營又發生了一點變化,但他有什么辦法呢?只能也走下臺階,“圣誕樹當然要我來處理,讓你們來準搞得亂七八糟。”
&esp;&esp;剪開魚網兜,云杉綠油油的枝杈猛地散開,這棵圣誕樹比安東想象的更大一點。先要修剪一番,然后把除草用的農用吹風機從倉庫里搬出來,吹掉的殘枝敗葉在雪地上變成厚厚的綠色地毯。
&esp;&esp;菲利波幫著詹卡洛把漂亮許多的圣誕樹抬進家里,安東和西蒙內收拾殘骸。早上起來鏟雪清理出來的小路又快看不見了,安東撐著巨大的垃圾袋,等著西蒙內把碎葉子掃進去。
&esp;&esp;兩個大小伙子站在室外沒穿外套也不覺得冷,隔著呼出來的白霧也能看清臉上干活后留下的紅暈,鼻子上最明顯。
&esp;&esp;“安東,你現在低頭這么長時間會不會暈?”西蒙內直起身子休息的時候想到安東的身體狀況,不過他看上去還好,帶著厚厚的毛線帽子,頭頂帽尖上綴著一個白色的毛球,讓人手癢癢。
&esp;&esp;“不會,我早就好了。等圣誕節過完,我要趕快開始健身?!?
&esp;&esp;下雪的時候總是很安靜,連聊天的音量似乎也被雪吸走了一部分,過一會兒又變成回音還給他們。兩個人又開始干活,西蒙內閑聊一樣問起安東上個月遇上的那件麻煩事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實際上以前確實沒生過病吧,羅馬電視臺這樣的造謠實在惡劣?!?
&esp;&esp;在安東倒霉的那段時間里,不少朋友都發短信來關心過他,包括只在比賽里有過一面之緣的球員,甚至還有切爾西的那個穆里尼奧。
&esp;&esp;穆里尼奧不知道為什么找上他的經紀人想要他的聯系方式,安東同意了。結果除了第一次打了招呼,和逢年過節的問候,他一次都沒有找過安東,直到上個月。
&esp;&esp;安東還記得自己收到他消息時又茫然又有點感動的心情,穆里尼奧把記者全都罵了一頓。“他們總是熱衷于塑造一些天才,再摧毀另一些天才,你千萬不要讓他們得逞。”
&esp;&esp;看到天才這個詞安東很不好意思,不過穆里尼奧與其說是在安慰他,更多像是在怒噴所有媒體,想到他在切爾西特立獨行的風格以及偶爾在發布會上打嘴仗的習慣,安東一下子就理解了。他認真回了一條道謝的消息,感情很真摯,不過穆里尼奧沒再搭理他。
&esp;&esp;在各種消息中,唯獨西蒙內從來什么都沒問過,他們并沒有斷聯,還像往常那樣隔一段時間就會聊天,在西蒙內和菲利波說完話之后指使哥哥直接把手機給安東,他們只是默契地避開了那個話題。
&esp;&esp;現在終于聽西蒙內提起,安東做鬼臉,“哎喲,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問了呢?!?
&esp;&esp;“我只是怕影響你的心情,才不是不關心你,”西蒙內蹲下身子撥弄著草屑堆,“所以你還好嗎?我想問的不是以前,只是現在。”
&esp;&esp;安東抖了抖手里的袋子,“好極了,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圣誕樹,今天是第一次。”就像這樣的圣誕節他也是第一次過一樣。
&esp;&esp;“那就好,”西蒙內由衷的笑出來,指著草堆里的一點,“所以我現在干什么你都不會生氣了對嗎?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安東莫名其妙地湊近,下一秒,西蒙內從草堆里扔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,照著安東臉上甩過來。
&esp;&esp;“??!這是什么!”
&esp;&esp;聽見動靜跑出來的菲利波只看見安東壓著西蒙內暴揍,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沾了一圈雪,還有編織袋里的碎木屑也都灑在地上,“你們兩個……”
&esp;&esp;西蒙內趁著安東抬頭的間隙壞心眼地笑話他,“安東怕蟲子!”